顾奚凉恍若未闻,眼皮都未掀:“既然你这么不满,那就让公司换个经纪人。”
对他来说也没差,都是一丘之貉。
他言尽于此,话落也不再停留,直接转身离开。
身后隐约传来李姐更大声的暴怒,叮铃哐啷的声音响了好一会,不用想一定是桌上的东西都被用来泄了愤。
“嘶!我靠停停停——痛痛痛!”江也龇牙咧嘴,两只手都挂了彩,脸上也被伤药涂得花花绿绿的。
医生应声停下,江也扭头看向余舟寂,一说话唇角撕裂般地疼,但他是个话痨停不住嘴:“早知道那家伙下手那么阴险就该多叫点人!”
余舟寂解开了衬衫,露出紧实的腰腹肌肉,脸上挂了几道伤,不是很严重,医护两三下上完药,麻利地收拾好药箱离开。
“……”
他看着江也表情狰狞还非要开口,不得不佩服他。
兄弟,都伤成这样了,要不你还是别说了吧。
等着江也处理好伤口,俩人离开医院时已经时至深夜。
马路上,夏季的热浪滚涌而来,江也一只手缠上了绷带,门口的车就停在路边,余舟寂双手插兜,慢悠悠踱着脚步坠在后头。
江也惯性单手拉开车门,一下子傻眼了,扭过身子往后喊:“余大少爷!你别走得跟蜗牛似的行不?”
余舟寂走近了,正好停车的地方洒落一片黄白色灯光,将男人的身影拉得长长的,一张俊美的脸在灯光下也丝毫不见柔和之色,反而透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男人走到车旁,看了一眼方向盘,抬手覆住眼睛:“哟,不行,我见不得车。”
江也:“……”
兄弟你弱小无助又可怜是吧。
“上车上车,外边也太热了。”江也大声招呼道。
余舟寂迈着腿坐上了后座,被车内的空调冷气一降温,湿了一些的衬衫贴着身体上,隐约透着肌肉轮廓,格外色气。
他卸力往后一靠,闭上眼睛提议道:
“江也,叫个代驾呗。”
江也把手机往后一扔,落在余舟寂怀里,催促道:“我空不出手,你来你来。”
余舟寂脸上还刺刺的疼,他刚闭上的眼睛被迫睁开,轻薄得跟冷气的声音吐槽道:“你是真心疼自己,那只手留着享福的啊,干脆全包起来得了。”
别说,医院里江也还真突发奇想要把两只手都包起来,要不是医生说只是右手臂骨折,为难地向他求救,江也说不准真准备把自己包成粽子。
聊到这个江也就伤感:“我又不像你,人家孤家寡人一个,可没人心疼,不得多心疼心疼自己。”
余舟寂脸被屏幕的光照得沉静,他单手操作几下,一息屏,扔给了江也,又开始闭目养神:“好了。”
代驾来得很快,这单下的加急单,反正扣的江也的钱。
“两位老板,去哪?”司机询问道。
江也扭头看他:“对哦,今晚去哪?你回老宅吗?”
余舟寂沉思了一秒,手掌无意识摸上自己眼下的青黑,瘀血在那里积成了一个硬块,只是轻轻一碰——
嘶——真疼。
他呲了呲牙,舔了下上颚,拒绝江也的建议:“不了……回江湾那一套。”
八成破相了,回去免不了被盘问,不如等伤好了再回去。
江也看着他的难兄难弟,灵机一动:“要不你去我家吧,正好让医生一块治。”
余舟寂无所谓:“也行。”
两人说定,回了江家的另一套别墅。
余舟粥已经到了上幼儿园的年龄,周末充实的两天时间过去,又到了该去上学的日子。
粥粥揉着眼睛下楼,小短腿慢腾腾地挪着,忍不住张嘴打了个哈欠。
他走到自己的用餐位置上。
余父余母已经落座,在他的座位前已经摆了小米粥和剥好的鸡蛋,餐桌上还摆放着其他小食。
余舟粥毫不意外看到对面的那个空荡荡的座位,暗想昨天晚上那个人就没回来,今天一早果然也没看见人影。
对粥粥来说,就是他“讨厌”的人终于不在眼前瞎晃荡了。
看着粥粥“愣愣地”盯着空座位发了会呆,余母不禁在心里骂起那个不着调的儿子,她心疼地给粥粥夹了一个小汤包。
“粥粥快吃,放凉了就不好吃了。”
迎着余母关爱的目光,粥粥本来就好了几分的心情更好了,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他蹬着小短腿站起来,也夹了一个放到奶奶碗里,乖巧道:“奶奶也吃!”
餐桌上的早餐每天都换菜单,只是因为粥粥喜欢,小汤包才变成了每日必备的菜品。
餐桌上的小短腿来来回回腾空晃荡着,肉眼可见的高兴起来。
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