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你二人就别回那个旧楼了,你们就在这八角客栈住下,我与这客栈的主人角喜姑娘熟悉,定让她好好招待。”
提起刚刚的凶杀案,陈峥还是有些后怕,但很快又愁起来,对于探案稽凶,她实在是不擅长。
“陈县尉,实不相瞒,我二人此次来童柳县确其实有正事,本就是来找你的。”
谢子黎放下筷子,轻轻咳了一声,看向李靖九。寒暄到这里已经足够了,这童柳县也不太平,若是再拖下去还不知要发生什么。
李靖九敛去笑容,扫过来视线十分严肃,竟是让陈峥不自觉地坐直了腰,侧耳倾听。
“前几日,小董村……”李靖九说道。
……
“岂有此理!”
陈峥听完,气得一巴掌差点将桌上没剩几口的饭掀了。感觉还不解气,站起身,手负在身后,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十年……十年,竟无一人发现那马三谷这般奇怪?我看那姓董的也有问题!这么大的事,等县令回来,我定要禀报!”
陈峥气得面颊发红,头发丝都快要冲天。等她稍微冷静,呼呼地坐下,很快那倒八字的眉毛又耷拉下来,变成个正八字,愁眉苦脸的,对着谢子黎说道。
“阿水姑娘,可是……这,这如何是好?这么大的事儿,要如何查起?”
谢子黎站起身,双手抱拳,正经行了一礼。
“若是县尉信任,我二人可以帮忙,我与阿九对这探案稽凶略有经验。”
李靖九看着,忽然意识到这时候的自己也应当跟着一并给县尉行礼,赶忙站起来。
鞠躬之时,李靖九垂头,看到了自己抱起的手,心里顿时有种无法形容的感觉,虽然她在心中告诉过自己许多次要忘记皇子的身份,可这时才发现,这件事也不是那样容易的。
“好!好!好!莫要多礼了。”
陈峥大喜过望,生怕谢子黎反悔,赶忙道。
“阿水姑娘请说,我陈峥定全力配合。”
“郎中。”
谢子黎屈起食指的关节,轻轻在桌上敲了敲。
“陈县尉,你可知道一个姓‘罗’的郎中?”
小董村的人似乎也不清楚那郎中的来历,只知道叫那人姓罗,叫罗郎中。谢子黎又问全名,竟是没一个人知道。
“我印象之中的就有三个……”
陈峥想了想道。
“这样,既然你见过那人相貌,我这就叫白真去给这里人画像,尽快给你辨认。”
“那就拜托了。”
陈峥这人虽不擅查案,但雷厉风行,省了很多事儿。谢子黎点点头,又问。
“我还有事想问,你可知这里晚上无人出门?这是为何?”
“这事我也觉得奇怪。”
陈峥叹了口气。
“我虽就是这童柳县出生的人,可从小被送去州上一有名的学堂中读书,很少回来。自从去年任童柳县县尉时,我便发现这童柳县的人居然从不在太阳落山后出门,且必须要在亥时睡下。”
“还有一事,童柳县这里可有锻刀的铺子?要会打横刀的。”
听到谢子黎这话,李靖九顿时眼睛一亮。
她最擅用枪,其次便是横刀。但宸昀国律法明确规定,甲胄、弩、矛、矟、具装等为“禁兵器”,民间时万万不可私有、私造的。
这几日用那把小匕首实在憋屈,还要阿水个读书人帮她才能对付那贼人。李靖九那时颇为挫败,明明答应要保护阿水的。
谢子黎瞥了一眼李靖九,又补了一句。
“要最好的。”
……
折腾了一整天,太阳也落了下去。
谢子黎和李靖九二人难以招架陈峥的热情,便在六角客栈住了下来。
陈峥颇为大方,给她二人订了一间上房,李靖九最是高兴,连忙让店小二打些热水上来,她要好好洗洗。
但没想到,待到有人敲门,竟是那个名为角喜的掌柜亲自来送的。
“二位住的如何?”
陈县尉出手阔绰,角喜自然愿意伺候这两位。她笑眯眯地看着谢子黎和李靖九,又道。
“是不是比隔壁那……那什么出入将相楼好多了?”
“是出将入相楼。”李靖九忍不住道。
“哎对对对,是我说错了,是我说错了。”角喜连忙点点头,又道。
“那个楼以前不是干客栈的,大概十……十多年前,还是干别的营生的,但我记不得是做什么的了。反正,跟我们这老店没法比,没法比!”
谢子黎敷衍的答应着,说着她们要休息了,将角喜打发了出去。看着李靖九已经爬上了隔扇后的一张床,便熄了灯,自己爬上另一张。
赶了一天路,昨夜又没睡。很快谢子黎便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