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的地方,让董明睿回神,她的声音像云一样轻。

    “你还有什么要回家收拾的?是否多带身衣服?夜晚凉些。”

    “我……我早跟三谷姐商量好了,这些她都会带着。”

    董明睿磕磕绊绊地开口,双颊绯红,耳垂发热,胸腔中的一颗心胡乱跳着,更是不懂矜持二字何意,偏偏要去再吻眼前人的唇。

    酉初时分,天光刚暗,董明睿牵着虹桥的手往戏班子搭的台子那里去,嘴角恨不得咧到耳朵根。

    马三谷早早等在那里,手里拿着衣服和提灯,还有钱袋,远远看到她二人那副模样,便打趣道。

    “二位新人,这边请,让班主给你们留了第一排,最好的位置。”

    “三谷姐,可别拿我们寻开心了。”

    董明睿板起脸,轻咳了两声。

    马三谷知道她不是真生气,压根儿当作耳旁风,摸摸鼻子,两眼看天。

    她们来的晚,刚落座没多时,那戏班子就开演了。前面都是些杂耍唱曲儿,对于董明睿来说没什么看头,光盯着虹桥映在灯烛下的侧脸看。

    直到最后一场戏开始,董明睿才恋恋不舍地挪开目光。

    都说口技者只闻其声,不见其人。那班主坐在一白色帷幕后,只能见其隐约身影。她一人竟是演出了一场二鸟争食的戏码,那人模仿出的叫声与真的鸟叫毫无分别,叫人恍若身处林间。

    “好!”

    待到落幕,董明睿终是忍不住起身鼓掌。又轻声吩咐马三谷准备好钱,她亲自去后面给这戏班子赏钱,顺便见见这班主是何等高人。

    “谢谢小姐的赏钱,不过我们班主从不见外人……”

    只不过没见到班主,而是一个抱着琵琶的女人从台后出来,脸上的表情有些为难。

    “无妨,那便不见了。”

    董明睿遗憾地摇摇头,将那赏钱递给抱着琵琶的女人,转身便要离开。

    “可是董家小姐?”

    忽然,一清脆的嗓音响起,董明睿脚步一顿,发现这声音竟是从白帷幕后传来,正是这戏班子的班主。

    “你如何知道我是董家之人?”

    董明睿有些惊讶,毕竟这戏班子才刚到小董村,怎么能一眼看出来的?

    “呵……走南闯北多了,自然会算上一算。”白色帷帐后传来一声轻笑。

    “那你还会算什么?可否给我算上一算?”董明睿今日心情颇好,便随口一问。

    谁知那人竟安静下来,白幕上映出的影子一动不动,董明睿不知她要做什么,但这般死寂的氛围无端让她觉得有些不舒服。但既是她发问又不好再收回,董明睿皱了皱眉,还是耐着性子等。

    大约过了一炷香,那人才缓缓开口。

    “……董门长女,天人之姿,命途坦荡,可安宅第,堪为梁柱。然天道有缺,独憾一门,便是此脉至汝辈,恐无血脉之后。”

    董明睿心里一惊,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但很快,她皱起眉,怒斥道。

    “大胆!你不过一江湖口技者,安敢妄以皮相窥测天命?实属荒诞不经!”

    听到这里,谢子黎皱起眉,忍不住出声打断。

    “您信了?那人定是看你的衣着打扮猜测你是董家人,什么算出来的。”

    可她也有些摸不着头脑,这班主无缘无故说这些做什么?非要膈应人不成?

    “是啊,那时候确实是不信的。马三谷当场发火,说要砸了她们这戏班子,被我拦住后还是大骂那个班主一顿。只是那人并不反驳,自始至终也未从白幕后出来过。”

    董明睿苦笑了一声。

    “后来,后来我也忘了这事儿了。我十九岁那年与虹桥结亲,宴请全村三日,昼夜不停。我俩恩爱非常,次年,我就怀有身孕,那时候我忽然又想起这事儿,便与小妹董明玥开玩笑,说那人果然是骗子。”

    “那年还有一喜事,就是比我大五岁的马三谷居然也有了身孕,她与她妻子结婚多年,一直无女。如此一来,竟是个好年,双喜临门。”

    “只不过也是那年,虹桥病情忽然恶化,在我们孩子快要出生的前几天撒手人寰,就这么错过了。”

    说到此处,一阵温柔的春风袭来,竟是将董明睿这般稳重的人吹红了眼眶。

    她极少在她人前提起虹桥,甚至连小妹也不曾,她十分别扭地觉得她是姐姐,是长女,就该是董家永远挺立的一棵松,不会弯折。

    说来也奇怪,对着这个名为阿水的女人时便不会有这种负担。无论她说什么,这人的表情都一成不变。董明睿又道。

    “……我董家似乎总是悲喜兼集,大概也是命数。”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我那日也见到了你妻子的牌位,就在你女儿牌位的旁边。”谢子黎点点头。

    “是,只不过是个空牌位罢了,她的尸骨已经交给她母亲下葬,我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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