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这些本就是尽快给李靖九脱罪,至于究竟马三谷为何要做这样的事,她半分都不感兴趣,也不想听。
谢子黎站起身,对董明睿说道。
“劳烦大少姥与我分头找,杀害侍女的凶器与孩子应当就在这院子里。”
可董明睿与谢子黎二人仔细寻了半天,除了谢子黎在路旁花丛下的泥中拔出一把带血的银色匕首,底部刻印着一个“董”字,其她什么也没有找到。
“这应当就是用来马三谷行凶的凶器了。”谢子黎将匕首递给董明睿。那人今夜已经被接二连三的真相打击得几乎崩溃,董明睿眼神空洞,缓慢道。
“……这是董家为护院打造的防身匕首。”
但那么大个孩子又去哪里了?谢子黎皱了皱眉,她回到侍女尸体身侧,手指轻轻抵住鼻尖。
当初马三谷应当正杀完人,李靖九又来得太快,所以只来得及将匕首扔进距离最近的花丛,那孩子也应此地不远才对……
忽然,谢子黎的视线一顿,缓缓落在东南角。尸体距离东南角大概两丈,说近不近,说远不远。
刚满月的孩子很轻,若是像马三谷这样身强体壮之人……
“大少姥,让人去那口井下看看。”
谢子黎声音淡淡,却让在场所有的人都毛骨悚然。董明睿手抖得不成样子,说的话乱七八糟,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我……我这就叫人。那,那是口枯井。”
“算了,我直接下去。”
谢子黎捏了捏鼻梁,干脆撸起袖子走向井边。将辘轳上的麻绳系在自己腰上,又招了招手,让李靖九过来,将绳子的另一头递到她的掌心。
李靖九恍惚地走过去,紧紧地攥住那根麻绳。手中绳子猛得一坠,眼前就已经看不到谢子黎的身影了。
不知道究竟过了多久,好像只是树叶摇晃了几下,又好像是几个时辰那么漫长。直到手中的绳子被扯动,井下那人大喊。
“小九大侠别发呆了,拉我上去。”
李靖九这才回过神,赶忙将绳子扛在肩上。谢子黎个子高,本就轻不到哪里去。终于将那人从枯井之中拽出时,她后背的衣襟已经被汗水浸透,额头也有一层薄汗。
尽管做足了心理准备,可当谢子黎一步一走近,李靖九看到她的左手臂中抱着被鲜血染红的襁褓,几乎快要看不出其中孩子的模样,而另一只手拿着一根脏兮兮的鹅黄色钗子,爬上爬下,白衣染灰,又浸血,这幅画面在苍白月下异常诡异,宛如索命的恶鬼降临人间。
李靖九心一提,头一歪,苍白着脸色后退一步,哇哇吐了出来。她捶打着自己的胸前,直到本就空荡荡的胃里只能吐出酸水。
“……我杀了你!我杀了你!”
站在远处的董明睿怒吼一声,双目猩红地冲着马三谷扑了过去,死死掐住马三谷的脖子,与她厮打在一起。
“你为何做出这种事?我董家待你如何?我待你如何?我视你如姐,我……”
“杀……杀了我?杀了……我?”
马三谷怔怔地重复着,呆滞的眸子动了动。忽然剧烈地大叫起来,似乎才刚刚理解这几个字的意思。
“不,不,我不能死……我……让我见英儿最后一面!让我见她!让我见她!”
“英儿?”
董明睿忽然怔住,像见了鬼一般惊恐地看着她。
“你在说什么呢?英儿,英儿不是已经……”
“没有死!没有死!我要见她!我要见她!”
马三谷不知哪来的力气,居然一把推开董明睿,左摇右晃地跑起来。
“拦……”
谢子黎耐心终究告罄,她皱着眉,欲要喊人。突然,身侧的李靖九抓住她的手腕儿,踮起脚附在她的耳边,悄悄道。
“不如跟上去,看看她到底要去哪里,要做什么。这事儿不对劲儿,马三谷肯定还隐瞒了什么。”
她当然知道。
可说来说去,李靖九现在已经脱罪,至于后面那些乱码七糟的事儿和她们有什么关系?
谢子黎无语地看了一眼李靖九。小孩凑的很近,身上暖呼呼的,似一团火,有无穷的热忱。她不情愿地点了点头,对着董明睿喊道。
“大少姥,若是你想要知道为何,不如跟上她看看。”
……
马三谷跑得不快,一步一个血印。李靖九追在她身后,看得心惊,生怕她死在半路。
董明睿也勉强能跟得上,谢子黎就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边,不多一步,也不慢一步。
这一夜的似乎格外漆黑,她们几个人就像跳进浓墨的池水,在其中艰难的摸索。李靖九觉得脚下的路越来越陡峭,好几次差点被坑绊住,身侧空气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