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除了她,在场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时倒抽凉气。有侍女偷着瞄董明睿的脸色,又去看自己同伴,皆在彼此眼中读到震惊与不可置信。
这,这可是马掌院啊,这可是……她们董家最忠诚的仆人,与大少姥一同长大,早就不是什么一般的主仆,说是大少姥的半个姐姐也不为过。
“这都是你猜测罢了!你分明就是栽赃!袒护那个小贼!你有什么证据?你有什么证据?”
马掌院面目狰狞,她双手被李靖九牢牢反剪在身后,就企图用嘴撕咬谢子黎的衣袖,真就像是没有理智的野兽。
“你竟到了此时还嘴硬,非要我们将所有证据摆在你面前?”
李靖九恨恨地又拽着她的胳膊拧了一圈,骨头咯嘣一声,马掌院惨叫,吐出几口血沫,却始终不肯说话。
谢子黎挑挑眉,假情假意地长叹了口气。
“马掌院,这是何必?自己承认了,说不定还能免去吃苦头,我这小妹脾气可不好。”
她缓缓伸出手指点在马掌院眉心,那双乌黑的眸子与翘起的嘴角全然相反,只空余漠然与微不可查的厌烦。
“你刚刚说我会的是通灵之术?可……”
谢子黎声音幽幽。
“除了我与小九二人单独相处之时,我何时说过我要做的法乃通灵之术?我在大少姥面前分明说的占卜二字!”
马掌院瞳仁一缩,她猛得抬起头看向谢子黎,眼神惊恐。她缓缓张开嘴,上下牙齿磕磕碰碰,许久才惨白着脸挤出一句话。
“是,是我猜测的罢了!谁不知日落月升之时阴阳混沌,小鬼出街巡游,你,你这时候做法,难道不就是通灵之法?”
李靖九听着瞠目结舌,她真想要给这姓马的赐“脸皮厚如墙”五个大字,然后让她日日夜夜带在胸前给董家人道歉。
眼看着李靖九气急又要给马掌院手腕儿拧第二圈,在这院子里就要把这刑讯逼供的活儿干了,谢子黎赶紧上前拍了拍小孩的肩膀。
“小九,别急。像她这般凶恶之徒,定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的,咱们不还有别的证据吗?你来说。”
“大少姥,您应当为我们安排了照应的侍女,可否将她找来?此时她应当就在自己的房间里。”
李靖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早就等不及想说了。
“大少姥,我安排了阳秋来负责阿水姑娘与这位阿九姑娘这里。”
董明睿身边一贴身侍女轻声道。董明睿向后一转,看着身后护院,她手一指,说道。
“去!把阳秋给我带来!”
被指到的恰好是那带着白头巾的女人,那女人面色发白,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在瘫倒在地上的人。被董明睿点名才梦如初醒,她慌乱应下,逃也似的离开。
不多时,那人就压着一个穿着侍女服的女子过来。正是那个给她们送饭的姑娘,阳秋。只不过现在,她像是变了一个人,衣衫凌乱,满脸惊恐,眼睛肿成一条缝,脸上的泪痕也尚未干透。
等走近,看到董明睿与瘫倒在地下的马掌院后。阳秋顿时脚一软,还不等李靖九开口质问,那还没干透的泪痕再次被泪水冲刷,她一下跪倒在地,边磕头边呜咽着说。
“大少姥,大少姥,不是,不是我想做的。是……是她,是马掌院逼我做的啊,求您放我一条生路,饶我这一次吧……”
“别说这些没用的,把下毒的过程都说出来,说不定还能让大少姥可怜可怜你。”
谢子黎已经懒得扯起嘴角,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个女子。
“说说吧,发生了什么,为何比我们约定送饭的时间晚了。”
“日落之时,我正提着食盒准备去给阿水姑娘送饭,忽然……忽然半路马掌院拦住我,递给我一包白色粉末,让我加进汤中。”
阳秋哆哆嗦嗦地开口。
“我本想拒绝。可,可马掌院却说,若是不照做,她现在就能让我死!”
“于是我只能先去把饭送到。那,那之后,马掌院塞给了我二两银子,并让我回去收拾东西,然后立马从后院的暗门离开,离开董家,离开小董村,走的远远的,把今天的事儿烂在肚子里。”
“我不愿意,可……可这人这时候才告诉我……”
阳秋抬起头,恨恨地看了马掌院一眼。
“她往给我的东西是断肠毒,一种……一种吃下后半个时辰就会腹痛中剧痛导致四肢无力的毒!她,她还说我杀了人,若是被抓了就要掉脑袋。”
“那你为何没离开?”李靖九有些疑惑地问。
“因为她胆实在太小。”
还不等阳秋开口,谢子黎接过话,说道。
“我猜到她下了毒后可能会逃走,故意说说今夜我做法招鬼,可能会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