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时,杜嬷嬷整个人的精神都被抽空了,瞬间苍老了五岁都不止。
不得不说,薛老夫人竟然在无形中帮了她一把。
要是薛晚盈自己来,薛老夫人可能还会怀疑她办事不尽心,但是杜嬷嬷来就不一样了。
薛老夫人可以无比清楚的知晓,此路,的确行不通。
她们能做的只有听天由命,祈求薛仁和没有糊涂到做傻事,这样最后受些苦,在监牢关上几日,查清也就放出来了。
但目前的状况是,一切都处在尚未明了的阶段,自然不会有人敢冒着危险相帮。
马车晃晃悠悠回到薛府,杜嬷嬷神情恍惚的下了车。她像是坐马车晕车了一样,最后还踉跄了一步险些摔倒在地上。
杜嬷嬷没有强求薛晚盈同她一起向薛老夫人复命,薛晚盈便也没有主动给自己找麻烦,便叫李嬷嬷替她去了。
她唯恐薛老夫人又要让她去见这个王妃,那个公主的。
仅仅是半日光景,薛府先前的生机转瞬消失殆尽,四处都是寂静无声,在安静中又隐隐带着恐慌。
薛晚盈孤身一人走在回廊上,遇见的每一个人都脚步匆匆、满脸愁云。
在松雪间,她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一个近日时常不请自来,频繁的出现在松雪间的人。
薛晚蓉开门见山地说道:“长姐,我有话要说。事关重大,只有我们两个人能知道。”
薛晚盈忍不住打量着眼前的人,方才在青水间时她那怪异的眼神令人难以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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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
她心中隐隐升起一股不安,眼下的这股不安的情绪比她得知薛仁和被抓时还要强烈。
薛晚盈没有说话,她强压下异样的思绪,紧挨着薛晚蓉的肩膀先一步进去。
薛晚蓉嘴角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笑容,转身跟在薛晚盈的身后走了过去。
“有何事,就在这儿说吧。”薛晚盈坐在美人榻上道。
薛晚蓉丝毫不客气的坐到薛晚盈的对面,轻声询问道:“长姐打算如何去救父亲?”
薛晚盈惊讶地看向薛晚蓉,没想到薛晚蓉竟然会如此关心薛仁和的安危。
“我刚从宸王府回来,太后生病,宸王妃在宫中侍疾,我见不到她。”薛晚盈垂下眼眸,随手拿起桌上的一把圆扇。
她以为此言一出,薛晚蓉便会离开。
谁知,薛晚蓉语调婉转的说道:“长姐何不换个人求?”
薛晚盈长长的指甲划过扇面,发出嘶嘶的摩擦声。
“你的意思是宸王?”薛晚盈盯着扇面,自顾自地说道:“你想叫宸王替我传话?”
“你未免高看我了。”她轻轻摇了摇圆扇,目光落在薛晚蓉身上:“我与宸王妃也不过只有几面之缘,父亲的事牵连甚广,这些你不会不知道。”
“我甚至都不确定宸王妃会不会出手相救,你难道是觉得宸王会比宸王妃好说话吗?”薛晚盈说到最后,语气竟然夹杂着一丝连她都未曾察觉的嘲讽。
不知是在嘲讽谁的不自量力。
薛晚蓉闻言面色未改,甚至还笑了一下:“长姐误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