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第11章
    近日平静许久的京都多了一桩新鲜事,向来风雨无阻,从不缺席的周瑾眉周大夫,已连续多日未曾到医馆坐诊。

    据周氏医馆的人说,周大夫的独女薛晚盈突发急症,已卧床多日都不见好,周大夫忧心其病情,恐是无法专心看诊,是以告假在家看护。

    不过虽不到医馆坐诊,但先前的病人还是可以到薛府复诊的。

    因着周瑾眉的罕见行径,这京都内有关薛晚盈的传闻不知怎么搞得,已经从最初的急症演变为病入膏肓。七嘴八舌,愈演愈劣。

    百花宴过后不少世家存了与薛家结亲的心思,便想方设法的打听消息。不少同僚被家中夫人要求,在薛仁和每日上朝时亲自询问薛晚盈的病情。

    起先薛仁和还不知发生了何事,后来知晓后深感谣言的离谱与可怕。但无论他如何解释,自家女儿只是偶感风寒,可其他人似乎都把薛仁和这番话语当成不肯面对现实的借口而已。

    薛仁和心中也尤为郁闷。

    而此时盛传‘生命垂危’的薛晚盈正悠闲侧卧在榻上,手里拿着一本京都小巷最流传的话本读着。

    这话本还是李坚买回来给清麦无聊时解闷的,清麦看完和清苏探讨话本故事的时候,被薛晚盈无意间听到了。

    说是探讨却不大贴切,倒更像是辩论。清苏和清麦两人争执的热火朝天,无时无刻都在说着,薛晚盈好奇便也借来看了。

    话本的内容倒是寻常,讲述的是高门才女与寒门书生在元宵灯会上初遇,彼此一见钟情,暗生情愫。才女不顾双方地位的悬殊,努力说服家族同意与书生的婚事。

    可惜天不遂人愿,另有一当地恶霸垂涎才女的姿色,强行求娶,家族因其权势选择舍弃才女,同意恶霸的求亲。

    才女伤心欲绝,大婚前夜趁着守卫松散,与书生私奔。谁料,有人通风报信,两人很快被恶霸抓住。书生激烈反抗被当场打死,才女悲痛万分随之殉情而亡。

    清麦和清苏的分歧点在于才女最后要不要殉情。

    清苏认为不应该殉情,没有什么比人活着更为重要,更何况才女还有亲人,不应该为了爱情就放弃一切。

    清麦对此相当不赞同,反驳道,才女家族既然已经选择舍弃才女,才女就不应该为了亲人违背自己的心愿。书生是她的希望,书生死了,她也被抓住了,与恶霸的婚事也躲不掉。

    既如此,如若是活得痛苦,还不如殉情一了百了,来世再做一对爱人。

    两个人谁也说服不了彼此,便时刻紧盯着薛晚盈的看书进度。这边薛晚盈刚把话本合上,清麦和清苏就第一时间冲过来询问薛晚盈的看法。

    薛晚盈因为先知道了结局,在看时便开始思索,如果是自己的话会如何去做。

    是会像才女一般忠贞不二,殉情明志。还是会为了活下去而选择妥协,与恶霸虚与委蛇。

    她也不能确定,但就此刻而言,或许生命的意义对她会更重要。不过她没有说出来,毕竟她的观点和清苏的也不完全一致。

    最后说服来说服去,恐怕是会形成三足鼎立的姿态,这场争论就不知何时才能停止了。

    但是她们三人对话本中恶霸的评价倒是高度一致,如果没有他横插一脚,话本的后续应是才女和书生的爱情故事。

    书生许是会高中,自此平步青云。才女也不用再受家族的白眼和冷嘲热讽,两人恩爱到白头。

    这样的故事虽然俗套,但却是最顺遂、最美满的结局。

    薛晚盈三人对恶霸的讨伐可谓是源源不断,就在这时,李嬷嬷推门而入:“小姐,段府的管家方才送来一封信。”

    薛晚盈心间一动,眼眸中布满喜色,迫不及待道:“快,拿来给我。”

    李嬷嬷将信双手奉上,然后后退一步,与清麦清苏两人并排站在一起。

    清麦好奇心爆棚,瞥了一眼正在专注看信的人,转头对李嬷嬷低声道:“可是段小将军写的?”

    李嬷嬷满眼慈爱:“当然。”

    清苏亦清楚听到李嬷嬷的回应,她低垂眼眸,神情沉重。

    清麦忍不住出声感慨道:“段小将军对小姐真是情深义重,即便在行军途中,一月一封的信从未迟到。”

    薛晚盈笑道:“段哥哥最为细心,知晓我不能离开京都。就将前往幽州路上的风景写在信上一一告知,似乎这样,我仿佛就能身临其境一般。”

    说话期间,薛晚盈的视线未从信上离开。

    “绾绾安否?

    我已顺利抵达幽州,一路从繁华至萧条,我深感痛心。

    常听父亲和兄长提起幽州景象,此番起眼见证,方知言语的匮乏。这里的景象是京都之人永远无法想象的。

    陈旧的城墙千疮百孔,百姓大多都流离失所,能逃的都逃了,留下的不过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孩和老人。他们苦苦守着城池,盼着不知何时才能赶到的救兵,来拯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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