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第6章
    李嬷嬷领着清苏用最短的时间赶回松雪间。

    薛府上下几乎布满了郑姨娘的眼线,唯有松雪间在李嬷嬷的严防死守下,算是一处可以安心说话之地。

    只不过情况特殊,多一人知道便多一分危险。

    清苏虽然见松雪间里的侍从都不在,但为了万无一失,依旧选择靠近李嬷嬷身侧,低声耳语道:“嬷嬷,小姐她...”

    李嬷嬷抬手阻止,用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看着清苏,“什么都不要说,什么都不要问,马上准备一套小姐的换新衣物交给他。”

    清苏顺着李嬷嬷手指的方向看到一个全然陌生的男人,衣着打扮也不是薛府的人。一身黑色劲装,像是个习武之人。

    良钺远远地对着李嬷嬷和清苏二人抱拳示意。

    李嬷嬷没有过多解释,一味地对清苏催促道:“快去。”

    清苏慌忙应了一声,随即便跑开了。

    见清苏离开后,李嬷嬷走到良钺面前,道,“我已经照你说的办了,明日午时前务必要将小姐送回来。”

    良钺:“李嬷嬷放心,我们世子向来说话算话。”

    仅片刻的功夫,清苏就跑了出来,站定后气息略有不稳,“收拾,收拾好了。”

    良钺接过包裹,道了一声“告辞”,便光明正大地朝着松雪间正门走去。

    清苏想要阻拦,结果脚步刚刚迈出一步,就看见良钺飞快的移动起来,速度极快,甚至很难捕捉到他的身影。

    再眨眼的功夫,人已经凭空消失了。

    她震惊不已,李嬷嬷像是早就见识过一般,面容平静。

    只是在转身离开的一刹那,眉头紧锁,脸上的忧愁格外沉重。

    清苏猛然想起她方才依稀听到的交谈内容,跑上去追问,“他主子是世子?哪个世子?小姐是不是在他手上?”

    李嬷嬷身形一顿,想起良钺出现在松雪间的那一幕,又想起他说起小姐的状况,字字句句都在诛她的心。

    “此事万不可有任何只言片语传出去,小姐她...她能平安回来就好。”李嬷嬷的声音带着哽咽。

    话已至此,还有什么不清楚,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嗡嗡声在清苏的耳边骤然响起,脑海中紧绷了一路的弦断了......

    一直担忧害怕的事情终于在李嬷嬷这里得到了印证,她全身的力气瞬间被抽空,无力地跪在地上,眼泪喷涌而出。

    无限的懊悔包裹住她的全身,都是她的错。

    是她没有护住小姐。

    她不应该将小姐自己一人留下。

    她更不应该跟着薛晚蓉离开。

    如若她不顾虑那么多,强行留下来,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清苏彻底崩溃,在放声大哭的前一刻,理智回笼,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让哭声传出。后来更是紧紧咬住虎口,才能勉强抵住将要泄露的声音。

    李嬷嬷听着清苏的细碎哭声,肩膀颤.抖着,长呼一口气后,转身拍了拍清苏的肩膀。

    无论多么痛苦,在薛晚盈真正回来之前,她们决不能倒下,更不能给旁人可乘之机。

    事情已然发生,再过悔恨也无用。

    今日小姐遭遇的一切恐怕背后免不了有薛晚蓉和郑仪兰的助力,说不定就是她们一手策划的。

    李嬷嬷注视着薛晚盈闺房,久久不能回神。

    公主府的宾客逐渐散去。

    赵稷亲自送走景王赵睿,孤身一人朝着公主府的内院走去。

    赵稷生母昭元皇后怀孕时郑贵妃已经生下景王,所以昭元皇后这一胎注定孕育的艰难。

    哪怕昭元皇后时刻提防,日夜看护,但还是被郑贵妃钻了空子,生产之时险些难产而亡。虽然性命无虞,但身子还是受了极大的损伤。

    赵稷半岁时更是险些被下毒谋害,昭元皇后深知宫中危险,自己的身体状况亦无法保护赵稷,便央求刚刚生产不久的德阳长公主将赵稷带走,养在卫府。

    直到赵稷五岁时,昭元皇后彻底掌握后宫的管辖之权,郑贵妃也翻不起什么风浪来,赵稷才被接回宫中。

    因着这一段经历,赵稷与德阳长公主一家关系极为密切,不仅是护国公府,就连在后来修建的公主府内都会单独为赵稷留有一间院子。

    赵稷和卫牧尘虽不是亲生兄弟,但也有血脉相连,比之和景王这个皇室兄弟更熟稔。

    卫牧尘自小闯祸都是赵稷收拾烂摊子,如果他都解决不了,还会选择替卫牧尘顶罪。

    行至院前,赵稷看到良钺,脚步微顿。然后有些恼怒地径直走向书房,推开门便看见卫牧尘懒散的坐在太师椅上。

    赵稷没好气地问道:“你躲哪里去了,这么长时间不见人影?”

    卫牧尘在他还能有个说话的人,结果这人半途悄无声息的不见了,害得他全程无聊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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