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晚盈临出门前因衣着过于单调素净,被薛老夫人亲自盯着重新梳妆打扮。
薛晚蓉坐在马车上,掀开车帘,看着渐行渐远的一行人,眼神中闪过一抹异色,不过转瞬即逝,无人发觉。
郑仪兰顺着薛婉蓉的角度也瞥了一眼窗外,不在意的收回视线,“走吧。”
车轮转动,马车应声向前。
“蓉儿,百花宴上务必要让长公主记住你,万不能叫薛晚盈抢了风头。”
郑仪兰算是看明白了,就算她们母女再讨得老夫人的欢喜,可一到这种时候,薛晚盈身为嫡女永远是会被另眼相待的那一个。
平日里薛老夫人何时管过薛晚盈。
她已经被周瑾眉压一头,绝对不会让薛晚蓉低于薛晚盈。
薛晚蓉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顺从的回答道,“定不会令姨娘失望。”
郑仪兰满意的看着薛晚蓉,眼神像是在欣赏自己精心培养的作品。
公主府门前车水马龙,门庭若市。
一进公主府像是误入了仙境一样,各式各样连名字都叫不上的鲜花被错落有致的摆放在各处。
就连无人在意的角落也放置着几株虞美人,它们静静的盛放迎接着所有人的到来。
恍惚间就瞧得入了迷,还是贴身丫鬟寒露提醒,薛晚蓉才看见不远处冲她招手的人。
孙烟珠:“薛妹妹,这边。”
这类宴会的规矩不多,多是相熟之人凑到一块儿。孙烟珠的母亲吴素玉和郑仪兰相识多年,从未出阁时就是密友。
薛晚蓉紧挨着孙烟珠坐下,孙烟珠好奇地向薛晚蓉身后张望,忍不住问道:“怎的只有你一人,薛晚盈她不会又不来吧?”
若用这满园的春.色来形容薛家姐妹,薛晚盈一定是光彩夺目的牡丹,花朵硕大,颜色浓郁,让人过目不忘。薛晚蓉倒更像茉莉,小小的一朵清新淡雅。
各花入各眼,有人喜欢牡丹的张扬,瞧不见小巧的茉莉。可有人天生偏爱弱者,反过来怪罪牡丹的华丽。
薛晚蓉不仅长得柔和,声音也轻柔,让人一听就忍不住怜爱。
“长姐路上有事耽搁了,随后便到。”
孙烟珠最瞧不上的就是薛晚蓉的长姐薛晚盈,整日端着嫡姐的架子欺负薛晚蓉不说,就连她先前送去邀请一同踏青的帖子,一句解释都没有就被原样退回。
如今听见薛晚蓉为她解释,更是气不打一处来,阴阳怪气道:“真来了啊,到底说还是长公主面子大,能请得动薛晚盈她大驾。”
薛晚蓉只是笑笑,全程未发一言,盯着桌上的酒杯发愣。
孙烟珠见薛晚蓉低落的模样,更认定薛晚盈又是找了她的麻烦,轻声安慰了许久。
半个时辰后,不远处突然喧闹起来,引得席间所有人都噤声望去。
孙烟珠隔着人群遥遥相看,有一女子正缓步走来。只见她步履轻盈,行走时发间步摇轻颤。
大团大团的花朵绽放在其身后,与那张明媚动人的脸交相辉映。
薛晚盈一袭缎地绣花百蝶裙,头发高高梳起,挽成了一个飞仙髻,口脂的颜色也浓郁了几分,分外娇.艳。
“是她?”孙烟珠眉头紧锁,“何时出落得这般标致?”
不仅孙烟珠有此疑问,其他人议论声都没停下来过。
难免她们好奇,薛晚盈独来独往惯了,她在京都并没有相熟之人。孙烟珠也是在薛府时见过几回,最近的一回都有一年之久了。
原本想寻一个靠后的位置坐下,没成想刚走一步,便有人拉住她的手臂。
薛晚盈看向来人,微微偏头,似在询问。
薛晚蓉像是没看见一般,亲亲热热的拉起薛晚盈的手,“长姐这边来,御史大夫家的孙姐姐也在,我们一起。”
薛晚蓉时常随郑仪兰出入这些场合,她的名气在这些人之中并不小。顺着薛晚蓉的话,薛晚盈的身份显而易见。
薛晚盈内心满是疑问,薛晚蓉和她可以说是相看两厌,就连在府中意外碰到也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如今这般,是为了彰显她们姐妹关系好吗?
不过说到底这都是家事,不宜摆在外面宣扬。薛晚盈便没拒绝,跟着薛晚蓉走向她方才的位置。
孙烟珠拉过薛晚蓉,根本不在乎薛晚盈就站在面前,直言道,“你怎么把她叫来了?”
薛晚蓉不知与孙烟珠低声耳语了些什么,孙烟珠对薛晚盈的到来没有继续恶语相向。
薛晚盈施施然坐下,面色无虞。
薛晚蓉拿起桌上的酒壶亲自为薛晚盈斟满,“这是长公主府特有的浮春酿,不醉人的,长姐尝尝看。”
薛晚盈接过酒杯,并不着急喝,而是放置鼻下品着酒香。视线却悄悄落在薛晚蓉的身上,看她又给孙烟珠和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