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在看什么?”我上前行礼问道。
观山先生没有立刻回答,依旧望着远方,喃喃道:“气色……不对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什么气色?”
“这方圆百里的‘地气’色。”他缓缓道,
“往年这个时节,山气应该是青中带紫,水气应该是白中泛蓝,生气流动如春蚕吐丝,绵绵不绝。可今年……你看,”他指向西边一片山坳,“那儿的‘气’,是不是有点……发灰?还有南边那条河,水气里……掺了丝缕不该有的暗红。更怪的是,生气流动的‘节奏’……好像变快了,也变‘硬’了,不像以前那么柔和顺畅。”
我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只看到寻常的山色水光,夕阳晚照,并无异样。
观山先生看出我的疑惑,苦笑一下:“你看不见,正常。我是跟这地气打了一辈子交道,才能感觉到这些细微变化。就像老农看庄稼,叶子稍微卷一点,颜色稍微暗一点,就知道地力不行了,或者要闹虫害了。”
“那……这是什么征兆?”我隐隐感到不安。
“说不准。”
观山先生摇摇头,眼神里透着深深的困惑,
“不像是寻常的地气衰竭或紊乱。倒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干扰,或者……重新编排这大地生气的运行规则。让它们……趋向于某种更‘高效’,但也更……‘单调’的模式。”
这个说法让我想起了之前“锁魄人”、“剃头匠”他们的发现。难道……
“先生,您是说,这地气的变化,也和镇上那些怪事有关?”我试探着问。
观山先生看了我一眼,那只独眼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你也察觉到了?看来……不止我一个人觉得这世道‘不对劲’。”
他顿了顿,低声道,
“我最近替人看地,越来越常碰到一些……无法用常理解释的‘死穴’。那些地方,按传统风水理论,本该是聚气藏风的好地,可我用罗盘一测,用‘心眼’一观,却发现下面空空如也,生气全无,甚至隐隐有种……被‘抽干’了的空洞感。更怪的是,在这些‘死穴’周围,地气的流动会变得异常‘规整’,像被什么东西强行导引着,绕开那片空洞,形成一种……人造水渠般生硬的路径。”
他描述的景象,让我不寒而栗。
大地的脉络,自然的呼吸,正在被某种力量“规划”和“抽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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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交谈后,我心中埋下了更深的疑虑。而观山先生,似乎也开始了更主动的“勘察”。
他不再仅仅接受雇主的邀请,而是常常独自一人,背着褡裢,带着罗盘和图纸,在青石镇周边的山野河谷间游走,像是在寻找什么,又像是在验证什么。
大约半年后,他托人带信,请我去他青砖小院一趟,说是有要紧事相商。
我如约前往。
小院里种着几丛修竹,一口古井,极为清幽。
堂屋里,光线昏暗,墙壁上挂满了各种手绘的山形地势图,上面用朱笔、墨笔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符号和注释。
观山先生看起来比上次憔悴了许多,眼窝深陷,但那只独眼里的光芒,却灼热得吓人。
“你来看。”
他引我到一张巨大的、铺在木案上的舆图前。
那是青石镇及周边百里的详细地形图,比官府的还要精细。
图上,许多地方被朱笔画了圈,有的还连成了线。
“这些朱圈,是我这段时间发现的‘死穴’或‘气脉异常点’。”
观山先生的声音低沉而急促,
“你看它们的分布。”
我仔细看去,起初只觉得杂乱。
但看久了,隐隐觉得,这些点的分布,似乎并非完全随机。
它们大多位于一些传统的“地气节点”附近——比如两山交汇的垭口,河流转弯的凸岸,古树生长的特殊位置……但本该生气充盈的节点,却变成了“死穴”。
“再看这些连线。”
观山先生用一根细竹签,将某些朱圈按照特定的顺序连接起来。
随着连线的增加,一个令人头皮发麻的图案,逐渐在地图上浮现出来!
那并非任何已知的风水格局,也不是自然的山脉走向。
那是一种极其复杂、多层嵌套、充满了非欧几里得几何特征的冰冷结构!它像是一个巨大无比的、印在大地上的电路板,又像是一种无法理解的多维符文!那些“死穴”和“异常点”,正好位于这个结构的某些关键“节点”或“接口”位置!
“这……这是什么?”我声音发干。
“不知道。”
观山先生摇摇头,眼中却闪烁着近乎狂热的探究光芒,
“但我可以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