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小鬼子的侵略,导致棉花主产区全部停产,再加上需求激增、消耗巨大和通货膨胀三大因素,棉花直接被列为军用物资,国军和小鬼子都实行严格的控制政策,优先供应军队,老百姓即便有件棉衣那也是以前积攒的。
说句不好听的,从逃荒的死人身上扒下棉衣,一两黑棉还能换三两粮食,可见棉花的紧缺程度。
李建业指着货架上的六件衣服,问道:
“这些一共多少钱?”
掌柜的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急忙答道:
“九……九十,你要是全都要,八十五也成。”
李建业平静的点点头,说道;
“都要了,你这里有没有贴身的内衣和布鞋?”
“布鞋没有,内衣有,您等着,我这就去拿!”
说着,掌柜的像是生怕李建业反悔一样,赶紧转身回屋拿。
仅一分钟时间,他端着一个旧箩筐出来,里面杂七杂八放着一些颜色灰暗的内衣和单衣。
“后生,你看看有没有能上眼的?”
李建业上前仔细翻捡,挑出五身内衣和五身外衣,问道:
“这些加上那些棉衣一共多少钱?”
“你确定都要给个整数就行,一百元,这些内衣和单衣没有棉花,价格好说。”
掌柜的呼吸都急促几分,脸上泛着激动和兴奋的红光。
李建业没有犹豫,把手伸进怀里,实际从双鱼界取出一百元联银券递过去。
掌柜的双手接过来数了数,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花,连声道:
“后生,你可真是我的贵人呐!”
说着,他手忙脚乱的找来两根布条,将内衣、外衣和棉衣打包在一起,系得结结实实。
李建业接过包袱,问道:
“掌柜的,县城能用大洋吗?”
“可以是可以,如果太多只怕不行,毕竟没地儿花,只能攒着等赶走了小鬼子再用,可是攒多了耽搁吃喝呀。”
“再一个,县公署抵制使用大洋,必须得私底下交易,要是让小鬼子或者二鬼子发现,不仅大洋没收,人还得毒打一顿。”
李建业点点头,继续问道:
“那法币呢?”
掌柜的一听法币,脸上立刻表现出嫌弃的表情,摇头道:
“那玩意没人要,擦屁股都嫌硬。”
李建业已经猜到了是这个结果,但没想到会被嫌弃成这样,似乎还不如一张草纸。
既然法币在新香县城都受到嫌弃,由此可见到了北平亦是如此,即便情况能好些也好不到哪去。
看来,等到了北平后,得尽快找机会处理掉手里的法币、大洋和外钞,即便是劫富济贫来的也不能烂手里,最好的办法就是在二鬼子和汉奸手里软着陆。
“掌柜的,能不能借你一把剪子和一些针线用用?”
“有有有,送您了,不值几个钱。”
掌柜的正处在惊喜中,十分豪爽,立刻从针线筐里拿出一把旧剪子和针线递给李建业。
李建业道谢一声,提着棉衣快速离开裁缝铺,等走到没人的地方直接收进双鱼界。
双鱼界里面有的是棉花和棉布,甚至里面还有军装和击杀兵痞等人留下的衣服,可这些太扎眼,不能直接拿出来,容易引起怀疑。
从裁缝铺买来的棉衣虽然比较旧,但起码能给来源找到合理的借口,也更符合“难民”的身份。
十分钟后,李建业终于回到家门口小巷子。
他没有立刻回家,而是躲进双鱼界,用剪刀在兵痞等人衣服里取了些颜色发暗的旧棉花。
那些从军营收走的棉花雪白崭新,从未使用过,但他不敢拿出来。
这年头,也就只有军营仓库才能找到这种上等的棉花,其他地方可找不着,拿出来诚心和自己过不去。
准备妥当后,李建业从双鱼界闪身而出,手里提着棉衣、棉花、一袋子十斤重的大米和五斤重的猪肉往家里走。
推开院门进去,清冷的月光洒满小院,能看出院里已经简单收拾过。
虽然枯黄的杂草仍在,大部分地面还是尘土,但屋前好歹扫出一条三米来宽,能正常行走的干净小路。
那些没了窗户纸、四处漏风的窗户,也被几块破木板堵了起来,起码能挡些夜里的寒风。
李建业对此并无不满,这里本来就是临时落脚的小院,最多住个三四天时间,能收拾出个安稳睡觉的地方已经不错了,谁吃饱了闲着没事干给人家打扫破屋子。
这时,李修文、王桂兰等人听见推门声,急忙出来查看。
当他们看清是李建业回来,而且手里还提着衣服、猪肉和一包粮食时,顿时既惊又喜。
“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