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捉拿害虫
    自那日之后,宅子里所有人对裴寒迟的态度,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尤其是项家的两兄弟,浓烈的挑衅意味消失,转而变成无声的怜悯。

    无论裴寒迟走到哪里,那种目光仿佛都在如影随形。

    对此完全摸不着头脑的裴寒迟,顶着一头雾水出现在了罪魁祸首,祝听星的面前。

    他抱臂而立,俯身直视祝听星闪躲的视线,唇角不自觉地微抬,说出来的话与温柔的动作截然相反。

    “你又背着我做坏事。”

    一开始祝听星还没反应过来裴寒迟指的是什么,直到他佯装不适咳嗽了几声,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当时在项行面前说了什么惊天动地的鬼话。

    况且这怎么能叫坏事,这明明是一桩家和万事兴的团圆美事。

    自知有错的祝听星根,本不敢将这句话告诉裴寒迟,眼睫轻颤,侧头躲过他紧盯不放的视线,衣袖下的手逐渐沾染上湿意,安静的房内似乎能听见她躁动不安的心音。

    “抱歉,我只是想早点结束这一场闹剧,好早点摆脱那两个总是紧追不舍的麻烦精,还我们一片安宁而已。”

    “我们”这两个字,极大地取悦了裴寒迟,他向后退了一步,拉开与祝听星之间的距离。

    顺手推开身侧紧紧闭合的窗户,暖调的阳光洒在他的周身,驱散了房间内的阴寒与沉闷。

    “没关系,下次遇到这种事情还可以拿我当借口。”

    本以为会遭到诘问,没想到迎来的却是鼓励。

    祝听星伸手遮挡住眼睛,只敢在指尖的缝隙里偷看裴寒迟,不怪她突然胆子变小,要怪就只能怪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让她有些难以分辨这到底是不是真的善意。

    “我这样说你,你真的一点都不生气?”

    轻摇了一下头,裴寒迟半倚在窗台回望祝听星,折下一片叶子放在了手心,垂眸凝望它的脉络,回答了祝听星的疑问。

    “一点都不,甚至还很高兴你在遇到麻烦的时候,第一个想起的人是我。”

    挡在眼前的手慢慢滑落,祝听星觉得裴寒迟身后根本不是阳光,而是身为神父自带的圣光。

    她不由得怀疑,裴寒迟那天应该吃到了项家两兄弟特制的饭菜,不然怎么大白天的就开始说胡话。

    不敢再继续深究这个话题,她走至书桌前坐下,将之前的计划书从抽屉里拿出,摊开在了桌面。

    按照目前的进度,在相对应的地方打上了一个大大的勾。

    与其和上司谈心,还不如努力为事业打拼。

    “我这边都在按计划进行,你负责的客栈的修缮怎么样了?”

    吹落手中的叶子,裴寒迟指尖轻点窗边,似是在眺望远处,又像是在单纯的放空。

    “不太好,我可能需要和你提前告别。”

    提笔写字的手一顿,祝听星抬眸看向裴寒迟站定的方向,光萦绕在他的周边勾勒出身形,恰巧一阵微风掠过,拂起他额前的碎发,却带不走他眉眼间的哀愁。

    她看得入迷,久到墨迹快将新纸张晕染一半,才恍然回神。

    心不再如静水般平和,缓慢而悠然地荡起层层微波。

    两人的视线自然交织,似是要在这短暂的时间里将对方面貌刻入心底。最后还是祝听星承受不住,率先移开了视线。

    “等处理好宅子这边的事情,我也会尽快赶回去。”怕裴寒迟误会,她又补了一句,“毕竟我的家不在这里。”

    裴寒迟没纠结祝听星回去的真正原因,从袖口拿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张,迈步走至祝听星的眼前,将它打开后递至祝听星的手中。

    “这是宅子的地契,上面盖有官印,如果有解决不了的麻烦,别想着一个人揽下,拿着它去官府搬救兵。”

    告别变嘱托,祝听星始终无法习惯这种沉闷的氛围,像是一场蒙蒙细雨,看似毫无杀伤力,却足以让人满身狼藉。

    她打着哈哈转移话题,试图逃离这种令人失控的感觉。

    “你准备什么时候走?东西都准备好了吗?需不需要买点特产什么的带回去,毕竟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才会来这里。”

    察觉到祝听星的不安,裴寒迟提起祝听星放在一边的毛笔,随手拿了一张祝听星准备练字的纸张,在上面落下矫若惊龙的字迹。

    想起当初在裴寒迟面前,吹嘘自己的字写的有多么漂亮的祝听星,脸颊火辣辣地疼,顾不上多愁善感,现在只想找个地缝或者坑把自己藏起来。

    见裴寒迟还在写字,祝听星在心底倒数三二一之后,猛地就往桌子底下钻,但由于太过心急,不仅没钻下去,反而撞到了桌角。

    还在奇怪这个桌角怎么这么软的时候,裴寒迟的声音在她的头顶悠悠响起。

    “不想做人,想做老鼠了?”

    想反驳,但在看清头顶是什么之后,祝听星连忙又换了一种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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