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那两个奉命前来带人的汪家人,借着门口的光线看清牢内景象时,他们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
脸上露出了明显的、混合着惊讶、厌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的神情,甚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镜头拉近,聚焦在那个身影上。
少年低垂着头,湿透的黑发凌乱地黏在他苍白得几乎透明的脸颊和脖颈上,还在往下滴着浑浊的水珠。
但此刻,那苍白的唇边、下巴、乃至裸露的脖颈、锁骨、被污水浸透后紧贴在身上的单薄衣襟上……都染满了已经有些发黑的血迹。
那不是他的血。
血迹呈喷溅状、拖拽状,少年的唇齿间甚至能看见清晰的咬痕和撕扯的痕迹。
而水牢原本污浊的水面上,此刻漂浮着、沉淀着许多扭曲、断裂、血肉模糊的条状物——是蛇的残肢!
有的被咬断了七寸,露出白森森的脊椎和模糊的血肉;有的被踩踏致死,血肉模糊;
还有一些侥幸存活的小蛇,瑟缩在远离少年的角落水面上,微微蠕动,却再也不敢靠近那个被吊着的身影。
仿佛他是比它们更加可怕的、从地狱最深处爬出来的恶鬼。
地面上,也散落着一些被丢弃或挣扎时掉落的蛇尸,有些还在神经性地抽搐。
整个水牢,弥漫着一股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混合着蛇类特有的腥气和污水本身的恶臭,构成一幅地狱般的景象。
那个曾经下令放蛇的汪家人,在短暂的惊愕后,脸上缓缓扯出一抹冰冷的带着残忍兴味和一丝不易察觉,对“非人”行为的“欣赏”的笑容。
他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嘶哑地评论道:
“倒是……小看他了。”
另一个人显然被这景象恶心得不轻,皱了皱眉,给张沐尘打完营养剂,催促道:
“赶紧带走,首领要见他。”
他们解开锁链,拖着他像拖拽一具没有生命的、沾满血污的破布娃娃一样。
冰冷刺骨的污水混着暗红的血,从他身上滴滴答答地落下,在少年身后拖出一道蜿蜒的、肮脏的水痕和血痕。
最终,停在一扇厚重的金属门前。
门被打开,里面是另一间更加“干净”、更加冰冷、布满了各种精密仪器和显示屏的房间,灯光惨白刺眼。
房间里,黎簇正被两个汪家人死死按在一张特制的金属轮椅上。
正是汪灿和当时为首的一个黑衣人。
当门被打开,当黎簇看到那个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生气,然后随意扔在冰冷地面上的身影时,瞬间暴起愤怒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