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窒息
    “小哥?!怎么回事?”

    “木仔?!”

    “橙子!”

    众人冲进房间的刹那,一股沉重的、几乎凝成实质的低气压便扑面而来。

    只见张起灵如同一尊散发着寒气的冰雕般立在床边,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下颌线绷得死紧,周身散发的寒意几乎要将空气冻结。

    而床上,他们心心念念的小祖宗,正跪坐在床中间,身上裹着被子。

    怀里死死搂着那只猫头鹰,眼神躲闪,一副做错了事被当场抓获、怂得不敢喘气的心虚模样。

    “纱布。”张起灵的声音不高,却冰冷刺骨,每个字都像冰锥砸在地上。

    张海洋立刻反应过来,从口袋里翻出纱布递过去。

    “伸手。”

    “已经好了”小孩的声音细若蚊蚋,一边懦懦地辩解,一边在张起灵不为所动的注视下,极其不情愿地、慢吞吞地伸出了一只小手。

    张起灵根本不理他的狡辩,掌心确实光滑如初,不见伤痕,但他确信自己进来的时候没有看错。

    一米的小豆丁鞋都不穿踩在地板上,将血滴在地上那两人的眉心。

    新账旧账,让张起灵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紧抿着唇,一言不发地开始用纱布仔细缠绕那只手,一层又一遍。

    直到将两只手其包裹得严严实实,像白色的小粽子。

    空气中弥漫着极淡却无法忽视的血腥气,直到这时,其他人才勉强将目光从张沐尘身上移开,投向了地上那两个刚刚苏醒、尚且迷茫的人影。

    张海楼瞳孔骤缩,本以为他已经忘却那人的样貌,却脱口而出他的名字,声音嘶哑:“虾仔?!”

    而王胖子更是浑身剧震,像是被雷劈中一般,猛地抬手狠狠给了自己一耳光,清脆响亮,打得自己眼前发黑,脸颊瞬间红肿起来。

    一把抓住身旁吴邪的胳膊,手指用力到指节泛白,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天、天真!你掐我,快掐我一把!我是不是还没醒?在做梦?我……我怎么会看见云彩……云彩活生生地在这儿?!”

    眼眶瞬间就红了,泪水毫无征兆地涌了上来。

    吴邪也彻底懵了,大脑一片空白,感觉血液都冲到了头顶,嗡嗡作响。

    他看着地上那个缓缓睁开双眼,眼神带着初生般懵懂与清澈的瑶族姑娘,不是当年那个鲜活灵动、最终却香消玉殒的云彩,又能是谁?

    死去的人,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就这样凭空复活了?!

    青铜神树?

    这违背常理、颠覆认知的一幕,让巨大的震惊过后,各种复杂汹涌的情绪如潮水般漫上每个人的心头。

    张海客站在人群稍后的位置,脸上的表情依旧是惯常的、近乎刻板的平静,仿佛眼前这足以让常人情绪失控的一幕,并未在他心中掀起太大波澜。

    只有那双掩在镜片后的眼睛,瞳孔微微缩紧,视线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一寸寸地掠过张沐尘被纱布包裹的双手以及脸上那混合着心虚但下次还敢的神情。

    其他的张家人,也大多如此。

    他们沉默地伫立着,身形挺拔如松,脸上看不出明显的喜怒。

    但这绝不代表他们内心毫无波澜。

    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偏执的情绪,正在他们冰冷的外表下疯狂滋生、蔓延。

    在张家人根深蒂固的认知里,血脉相连的族人,本就是一体。

    木仔的关心、在意、愿意挡在他们身前——这非但不是负担,反而是木仔在乎他们、认可他们是家人的最有力证明。

    然而——

    这绝不意味着,他们对木仔受伤这件事无动于衷。

    当看到那刺眼的纱布,闻到那若有若无的血腥气时,一种截然不同的、却同样深刻的情绪,如同毒蛇般噬咬着他们的内心:

    是极致的、冰冷的愤怒。

    但这愤怒,九成九是对着他们自己。

    这种冷静下的暗流汹涌,将自责转化为更强控制欲的偏执,或许比外露的情绪,更令人感到一种无形的、沉重的压力。

    但他们不会让木仔察觉。

    让他有任何逃离他们的可能。

    *

    一时间,房间内寂静无声,只有沉重压抑的呼吸声、极力克制的抽气声、以及心脏狂跳的咚咚声交织在一起。

    张沐尘感受着手上纱布传来的束缚感,以及周围那几乎要将他淹没的、带着各种强烈情绪的目光,不由得把脑袋埋得更低。

    怀里的猫头鹰被他勒得轻轻“咕”了一声,他小小的身体蜷缩起来,恨不得原地消失。

    【救救我!统爹!!,这个气氛我快窒息了!】

    【001】:【给点空气啊儿子。】

    见人松开之后,补了一枪:【这算什么,比那天你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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