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照样吞咽下去,却感觉喉咙里像是被灌进了一整片沙漠的沙砾,又干又涩。更可怕的是,一股无法形容的、铁锈般的苦涩味从舌根深处弥漫开来,迅速占领了整个口腔。
然后只剩下一种类似嚼烂了药片的、令人作呕的怪味。即便拼命地分泌唾液,想要冲淡这股味道,但那苦涩仿佛是从身体内部渗透出来的,源源不断。
提醒着他们,他们生命中的最后一点甜头,已经被彻底夺走了。
黎簇、苏万、杨好的脸上已经麻木,生理性的泪水从两边流下。
张海楼嘴里的刀片划伤自己,这个失误从他学会嘴里藏到刀片后,再也没犯过。
闭上眼摸索着木仔送给他的平安符和虾仔的骨灰。
张海客深呼吸,“你对下面的情况了解多少,这里除了那个洞口还有其他路吗?”
没等齐羽回话,解雨臣那边的手机已经传来消息了。
“家主,不知道是哪里的地震,把通道都堵住了。现在只有草原那边一条路了。”
绝望、眼泪、悲伤始终萦绕在营地。
得到这个消息,所有人立刻动身去草原。
齐羽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还是和他们一起去了。
*
一行人在里面打转了一个月,出来后也只带出来了张家人的手骨。
走的时候三小只带走了猫头鹰,没人和他们争。
张家人留下和新九门联络的人后,集体回了海外张家那边。木仔不在这里,他们也没了留在这里的理由。
吴邪他们三个在解府住了一段时间,吴邪每天起来都会恍惚,怎么没听到小哥和木仔练功的声音。
走到亭子那边一看,那五个人都坐在那里看着空荡荡的院子。
再也没有青年肆意的笑声。
最后吴邪实在无法承受这个充满回忆的院子,带着小哥和胖子回了雨村。
只留下小花守在解府。
回到雨村后,他们三个默契地一个星期没有打开手机,怕看到自己手机的屏保。
宿醉后的第二天,村里的一个人开着三轮停在他们院子外。
他肩膀上扛着麻袋,来来回回搬了四次。将麻袋整整齐齐放在院子里。
笑着说:“吴老板,您回来也不打声招呼。”
吴邪脑子转不过弯,扯着嘴角,勉强打起精神招呼他:“抱歉,这几天手机没开机。您这是?”
他拍着地上的麻袋:“哎呀没事,今天来就是给您送早就弄好的盐花生。”
胖子和小哥出来看是怎么回事,盐花生?
“什么……哦我记起来了。”吴邪刚想问是不是搞错了,就想起小祖宗曾说过他想吃盐花生了。所以他才和胖子、小哥跑回雨村种花生。
后面是怎么送走那人,吴邪已经没了印象。
回过神时,他们三个就这么坐在门槛,呆呆地望着那四个麻袋。
搬进去后,胖子剥开一个喂进嘴里,“味道不错,尘尘肯定喜欢。”
嘴里有了苦涩。
从那之后,吴邪发现胖子和小哥就坐在院子里那棵树下,小桌子上放着一杯白酒和一碟盐花生。
新九门成立的初衷成了一个笑话,他们想护着的那个人死在了他们前面。
*
【001】变成人形,从他回到青铜门睁开眼那一刻,他就和天道打了起来。
“你怎么护的人?老子那么大一个宝贝去哪儿了?!”
天道结结实实挨了一拳,是他理亏,帮着崽崽瞒着他。
“再打我就还手了啊。”
【001】现在完全就是:吾儿已死,是非对错我已无心分辨。
又给了一个右勾拳。
“得得得,我告诉你。”
天道简直服了他,不过要是他知道自己唯一的崽死了,现在也是这副德行。
“崽子早就预料到他会在这个节点穿越回从前,怕你无法穿越时空,所以把你支出去了。”
【001】听到这个理由已经气疯了。
那天在地宫,张沐尘的灵魂刚被青铜镜吸出来。
祂就赶紧过来护住崽崽的灵魂,把身体轻轻放下。
小孩爱美,脸受伤就不好了。
张沐尘脸上带着算无遗策的自信笑容。
从他知道自己会穿越回去收集异能量,他就一直在推测是什么时候。
听到齐羽说地宫里的时间是混乱的时候,他就隐隐猜测可能那个时机就在下面,并且他三番五次阻止自己下去,那就证明他在过去听雷的时候雷声预言自己‘死了’。
实际上他是回到了过去。
【001】没有穿越回去的记忆,那就证明他不能和自己穿越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