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与裴翊面临的情况更加严肃。
她穿越而来,在这个陌生的时代不停地学习律法、接案子、去庭审,或多或少,都有完成任务回现代的因素。
苏蔺安心底也一直有个肯定且清晰的想法,那便是自己不论如何都始终会回到现代的。
杭书与她的未婚夫只是相隔距离,只要一人动身,那他们便可以重逢,再续前缘。
但她与裴翊不同。
若她回了现代,那与裴翊间隔的便是千年、上千年,她回不去,裴翊也过不来。
那时将面对的,是彻底的分离。
苏蔺安呆滞住。
如果结局注定崩坏,那她可还要坚持先前迷茫的选择?
苏蔺安不知道。
也不愿就此深想。
前端时日的亲密就像是一把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不知何时、不知某刻,就会砸下来将她彻底伤害。
杭书于此刻回神,害羞地说让苏蔺安见笑了。
她勉强扯出个难看的笑容,说不曾,不知出于何种想法,苏蔺安甚至还莫名出言祝福她与未婚夫。
杭书羞涩地受了,下一刻,视线却落在了她的身后,“讼师,也祝你幸福哦!”旋即朝她调皮地眨了眨眼睛。
苏蔺安转头。
这才发现裴翊就站在她们的身后,隔着段距离,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她。
那双对外人总是狠戾无情的眸子,此刻在她的眼中却充斥着他独有的温柔与耐心。
她却没有像往日那般第一时间上前。
苏蔺安清楚地知道。
如果结局注定分离,那么现在及时收手分开才是最佳的选择。
她也应该在此刻径直转身,对裴翊视而不见。然后就此远离他,彻底与裴翊断开关系,最好是就此再也不见。
这是最理智也是最合理的办法。
但望着眼前那个颀长的身形,那双漆黑的眼眸,苏蔺安脚下就如同粘了钉子。
一动不动。
采茶女退去,屋内其余的人也到下值的点走了个遍。
此刻只剩她与裴翊。
初秋的风顺着尚未关紧的木窗呼啸而来,像无形的野兽,不住地啸鸣,秋风猎猎,霎时,突然变得猛烈。
苏蔺安一侧的黑发被吹得凌乱,遮挡了许多视线,身前那个人影瞬间模糊。
她顿了一瞬,旋即将吹乱的头发绾至一侧。
裴翊的身影再次清晰。
他还是那样,即便两人在这僵持了良久,面上也未见半分急促的神色。
只是在她再次望来的那一瞬,挑了挑眉,似是无声地询问。
苏蔺安陷入一个无法解脱的僵局。
她想上前,理智控制了脚步;她想转身离开,情感将她钉在原地。
两相拉扯。
一时间,她根本不知道怎么面对裴翊。
该自我欺骗继续与他相爱,还是直面分离事实,就此分开。
蓦地,耳侧传来不轻不重的脚步声,一道高大的黑影缓缓盖住了她。
苏蔺安从膝中抬头。
却见裴翊竟于片刻间走到了她的身侧,然后有些幼稚地与她一同半蹲在地上。
他神色认真地朝她倾身,大掌揽在她的脊背,声音磁性又耐心,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