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闭得更死了,顺带转身彻底埋进裴翊的怀中。
一句话都不想和他说。
他肯定是故意的。
这个看着正经,实际上内里憋着股焉坏的伪君子!
裴翊果然在她动作后露出一阵轻笑。
他倏地伸手捏住她的下巴,不轻不重地摁了两下后,“那便再歇歇。”
苏蔺安却不乐意了。
她借此狠狠地捏了一把裴翊胸前肌肉,趁他没反应过来之前,倏地跑下马车。
这个坏蛋。
直至跑到自己的院子。
她这才发现衣襟中不知何时被人塞了张纸条,上头的字,龙飞凤舞,潇洒干脆。
“解铃还须系铃人”
不论是从字迹还是可能人选推断,这个始作俑者都只有一个可能,裴翊。
苏蔺安想起自她上车起他便没做过与她无关的动作。
这字条,只可能是裴翊提前准备的,难怪他那时不追问,恐怕早早便知晓她今日的事迹。
但奇怪的是,这次她并没有被冒犯的感觉。
反而...甜丝丝的。
好吧,坏蛋偶尔无声的关心,她很喜欢。
裴翊这句话下的意思也很简单。
能看出来今日不少采茶女的郁结在于败诉还有当年方夫人的“背叛”。
巧合的是,当年败诉一事,方夫人的证词正是关键证据。
解铃还须系铃人......
若将方夫人当年之事道出,不仅能洗去当年冤屈,还可以让采茶女们对于案件的信心大大增加。
苏蔺安说干就干,第二日便再次来到了方家。
“可是案子有什么进展了?”方夫人上来便急忙发问。
她歉意一笑,让方夫人坐下,旋即缓缓开口,“夫人我昨日去见了采茶女。”
话音方落,方夫人脸上的神情骤然凝固。
不到片刻,她又紧张地开口,“姐妹们可还记得我?她们可曾提到我?可有问是谁请的你?”
苏蔺安微笑着摇头。
方夫人对其他采茶女的感情果真深厚,而从采茶女们昨日的表现来看,她们显然至今也没放下方夫人。
她倏地倒了杯水置于方夫人的手边,“夫人,您听我慢慢说。”
苏蔺安:“眼下是这样的,其他夫人们害怕败诉,也害怕...您再像当年一般背叛她们......”
说到这,她不免叹了口气,恨贪污官员之狠毒,让一众亲密姐妹走到这个地步,
“我想的是...不若您何时与夫人们见个面,这般不仅能解除当年误会,也能让夫人们更愿意参加上诉。”
不料方夫人却于这句话后彻底沉默了下来。她屡屡开口,却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望向苏蔺安的视线,也纠结、无助到了极点。
良久,才低低地开口让苏蔺安去院子中稍等片刻。
苏蔺安万分理解她的纠结。
毕竟不是谁都有勇气站在误会自己多年的亲友面前解释当年痛苦的经历。
只是不料这一等,便是从早晨等到黄昏。
直至方淮归家,方夫人都未曾从屋中出来。
遥遥只能望见方夫人僵硬着坐于屋里,弯着腰保持一个动作不变,手边的热水更是一口未进。
似沉思,又像是出神。
就在苏蔺安以为今日要无功而返时。
一阵风拂过,骤然有人喊她的名字。
“蔺安。”
是裴翊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