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孽啊...作孽。”
“决定伤害我时,没想过这一刻吗?”苏蔺安很冷静,没被奶嬷虚伪的表演骗过,“既是作孽,与其向观音娘祈求宽恕,不如将其余主犯贡出,这才是真正的悔过。”
奶嬷合十的手缓缓发起抖,嘴唇嗫喏,良久,转过身,“我已然做了一次孽,便不可能犯第二次错...”
说到这,奶嬷沉沉地望了她一眼,“不必你费心处置我,今夜过后,我自会了结,一切的罪孽都从我这结束便足够了。”
奶嬷意思很明确:今晚过后,明日她便会自戕,让这件事的一切都结束于她生命的末尾。
但苏蔺安怎么可能愿意。
奶嬷想一走了之,人死如灯灭,顺便留个已经点燃的炸药给她,让她时刻处于惴惴不安的状态。
苏蔺安默了又默,还是咽不下心中这口气。
她注视着奶嬷,缓缓拉下颈处的领口。
这也是苏蔺安无意间发现的,原身的锁骨处竟长有一个弯曲的褐色胎记,流畅自然,宛如一只栩栩如生的南飞大雁,以这个时代的技术,无论如何都做不到复刻。
苏蔺安缓缓勾起嘴角,贴近奶嬷,笑的艳丽又残忍,“奶嬷,可还记得这个?”
下一刻,奶嬷平静的面庞瞬间破裂,她死死盯着胎记,眼底满是不可置信,“你...你你......”
痛苦与悔恨的情绪交织在奶嬷的面庞,她眼睛瞪得死大,气息愈发急促,像是下一刻就要昏厥过去一般。
“奶嬷不要自戕。”苏蔺安将领口拉回去,用充满愧疚、心疼的视线望着奶嬷,“就算您犯了错,我也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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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您就此丢了性命,白白送死......”
话音方落,奶嬷视线由惊惧转至害怕,一瞬不移地盯着她,仿佛她是什么洪水猛兽。
苏蔺安如她所愿,缓缓倾下身子,凑至奶嬷的耳畔,宛如鬼魅低吟,
“我要你一直在伤害亲爱之人的愧疚中活下去。”
奶嬷瞬间浑身无力瘫倒在地上,失神盯着面前那尊观音象。
“不要死,至少我不想你死。”苏蔺安悠悠起身,拍了拍手中的灰尘,“死之前,奶嬷也最好想想那些个家人。”
她没再关注奶嬷的反应,朝外走去。
这也是苏蔺安方想通的,她不愿再去祈求、挽留那些靠着原身才得到的别人指缝中漏出的丁点爱意了,即便穿越,那她也是她,不需要奶嬷、或是原身其余亲友的爱。
奶嬷既不愿让她好过,那她也没有心慈手软的道理。
观音殿外,裴翊还是站在她进去时的门口处,一寸也没移,见她出来,他这才缓慢抬了脚步,但也许是站在一个位置太久的原因,他动作时竟显现出一丝僵硬。
“都处理好了?”裴翊行至苏蔺安的身侧,略低了头,温和询问。
一缕阳光穿透阴云,巧合地降落在他的眼睫,为那双漆黑的瞳孔添上半分浅金色,将裴翊衬得神圣而悲悯。
不论何时见到裴翊这双眼眸,苏蔺安都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