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的解释,她可以接受。
沉默良久,苏蔺安低低地应他:“嗯。”
头顶倏然出现一声轻笑,余光里,裴翊喉结滚动,先前泛白薄唇终于有了血色,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将两个字翻来覆去地反复咀嚼。
“蔺安,蔺安......”
苏蔺安的脸更红了,她侧着头,将整个脑袋都埋在他的怀中,不阻止,不应声。
良久,他们才分开。
裴翊拇指贴在她的耳后,打着圈儿按,“太医在船上,今日波折颇多,让他瞧瞧?”
这一次,他的眸中是情绪的、不带任何隐藏的担忧。
她点头。
李太医仔细地把完脉,诊断寒气入体,开了两副药,又叮嘱了句注意保暖便退下了。
而裴翊全程陪伴于她的身边,寸步不离,他们的手也从未分开,十指相扣,亲密非常。
即便是这样,苏蔺安的心中却还是有些许的不确定,慈山官员留给她不好的种子太多,她需要有人耐心地为她一一解答。
她缓缓抽回手,裴翊没阻拦,视线却已毫不掩饰地落在她侧脸。
他吐出一个疑问的音节。
“今夜。”苏蔺安垂眼,避开他的目光,“他们说,你要报复我。”
话音方落,室内一片寂静。
而身边的那道视线如有实质,始终未曾离开。
“蔺安觉得呢?”
“什么。”
“你觉得我会这么做吗?”裴翊目光逐渐尖锐,他认真地望着她,又流露出那强势的一面,不容她躲避这个回答。
苏蔺安垂着眼,膝上的手早就扭成了一团,指甲深深掐入肉中,留下深红的痕迹,她沉默,不说话。
耳畔响起脚步声,高大的黑影一寸一寸爬上她的身体,将她彻底覆盖。
苏蔺安抬头。
一个眨眼的时间,裴翊弯腰,手掌轻轻盖在她那扭成麻花的双手。
她心跳一滞,便见他那只手小心、却又不容拒绝地分开了她的双手,裴翊敛眉垂眼,只能看见那深色的、被掐出来的痕迹时,倏一滚的喉结。
苏蔺安下意识便想将双手藏起来。
裴翊反应比她更快,他一下攥住了她的手腕,食指缓慢移至她被自己掐出来的痕迹,一下接一下地摩挲,带着气,力道越来越重,却不会觉得疼。
她惊慌地盯着他,好怕他说出像父母那样责备的话。
“和你说几次了,不要掐不要掐,怎么就是不听!”
“随便她!反正不是我的手,掐烂了也不关我事!”
裴翊没有,与她对视一眼,他轻轻叹了口气,倏然放轻了力道,抚摸了几下伤口,又说那句话。
“是我的错。”
他倏然又说了一遍这句话,这次却不知错的是为哪件事。
但裴翊的话还未结束,他继续着前面那个话题。
关于那个他是否会报复的话题。
他说。
“蔺安,你知道我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