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蔺安才放下来没多久的心立马又悬了起来。
原身竟不能吃辣,而厨房的人上菜都是根据她的口味来的,若坚持追问下去,她口味不对一事定然会暴露......
“把厨房总管给我叫过来!”奶嬷恶狠狠地道。
小侍女还未反应,苏蔺安倏地起身将她拉至自己的身后。
“近几月在太医调养下......”
“明明是夫人自己喜好辣椒,厨房每日都是照着贵人们的喜好来上菜的!凭甚责罚我们!”
不料她话还没说完,身后的小侍女便顶不住了,跪在地上边哭边断断续续地说着苏蔺安最近的口味,一个劲喊委屈。
苏蔺安心底一抖,大喊不妙。
果不其然,下一刻,奶嬷不可置信、震惊中又伴有丝怒意的眼神便从小侍女那转移至她的身上。
“小姐?”
提起一个苦笑,苏蔺安无奈地将先前的话说完,“近几月在太医的调养下,我对辣味,已然不那么敏感了......”
但显然,奶嬷并没有被这个浅薄的理由打动,奶嬷看看桌上的菜又看看她,神情失落又怀疑,“可小姐当年头次被辣到时分明说过,此生不会碰辣椒......游府出事前,您也一直是这样的。”
“我。”苏蔺安顿了顿,望着奶嬷那受伤的表情,一时间,她有些于心不忍。
奶嬷其实没做错什么,她只是个爱原身,事事为原身考虑的好长辈。
但她们终是相悖。
须臾,苏蔺安侧开眸子,不去看奶嬷,“人是会变的,况且,偶然尝试一些新鲜事物,其实体验感不错。”
此番话落,奶嬷久久没有反应。
不知过了多久,苏蔺安才听见她回了个字,“好。”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一段小小的插曲将两人伪装平和的氛围撕地稀巴烂。
用饭时,奶嬷只怔怔盯着桌上的菜色,眼神空洞,心不在焉。
而苏蔺安也被搞得心烦意乱,也没什么用饭心情,暗自将奶嬷移至清水院的事提上日程。
直到饭后,两人才又有了交集。
“小姐饭后要上些什么吗?”奶嬷似前几日般询问,只是面色稍稍有些不自然,对待她的态度也并没有像先前那如长辈般的热情体贴,而是冷淡的疏远,公事公办。
想着晚饭时都没用些什么,苏蔺安点了碗可以垫肚子的甜汤。
但原本面色淡淡的奶嬷却在她话落后瞬间充满质疑,她定定地盯着苏蔺安须臾,蓦地,掷地有声,
“小姐从小到大,最讨厌甜味!”
这般语气,这般话语,不像疑问,更像是对着她这个冒牌货的质证。
一个人不论如何,自小的口味也不会发生这么大的变化,苏蔺安深知。
就如她穿越前便闻不得鱼腥味,穿越后更是一口鱼肉都吃不下;原身也是这个道理,自小厌恶辣味,甚至说此生不碰的人,也不会因为太医治好过敏便尝试;甜味,更是同理。
她掀唇,却还是想无力地和奶嬷解释一番,就算知晓了结果,她还是想为此努力。
但奶嬷没有给苏蔺安这个机会,她眼神不复先前的慈爱,只剩漠然的质疑,直直地望着她片刻后。
转身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