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长大
    “小姐可还在练武?”奶嬷突如其来的发问拉回苏蔺安的思绪。

    她垂下眼睫,轻轻收回手,放到膝上,不答,只露出一个委婉的笑意。

    练武定然会在身上留下痕迹,撒谎了也无用。

    奶嬷心中也有答案,只是与苏蔺安的不同。

    “这般状况下小姐还要练武,当真是辛苦了。”她自顾自说着。

    “小姐可曾和江公子联系上?”奶嬷没等她的回话,又问:“游府事发后,江公子还曾过来询问老奴您的下落。”

    苏蔺安笑意在嘴角滞住。

    她连江公子都不认识,何曾知晓他是否与原身联系上。

    食指不自觉在大腿上扣挖两番,苏蔺安试探着回:“我于京城很少出门,想来他找我也是困难......”

    剩下的话,她没说死,但心中已隐隐有了答案。

    若那江公子真与原身联系上了,想来她早就把奶嬷接进京城,也不用于此重逢了。

    奶嬷神情果然未变,只点点头,道句可惜。

    “现下是几号了?瞧我,自游府去后边整日混于后宅中,连眼下何年何月都不知道了。”奶嬷自嘲。

    苏蔺安连忙扶住她,“怎会。”她语气温柔地回答:“六月二十了,奶嬷突逢变故,也要给自己个喘息的时间。”

    说完,奶嬷神情果然温和不少,回握住她的小臂,目光欣慰,“与小姐分别多年,您真的长大了。”

    裴翊不合时宜地轻咳两声。

    苏蔺安收回小臂,垂着脑袋,像是羞涩般只笑不语。

    但小臂下的手心,已然微微冒汗。

    “六月二十...”奶嬷沉思片刻,像是突然想到什么,“那今年的迎神节已过了,小姐先前都会去河边放灯许愿,今年许了些什么?”

    苏蔺安膝上的掌心愈发热,她根本就不知晓这个节日,谈何许愿?

    但她还是摆出一副可惜的神情,只盯着奶嬷,不说话。

    奶嬷瞬间便理解到她的意思,拍拍她的手背,轻叹口气,贴心地为她找好理由,“是老奴唐突了,小姐这一路走来颠沛流离...”

    “不过那江公子当真仁义。”奶嬷迅速移开了话题,感叹:“江公子还将游大人游夫人的尸骨敛了,就埋在京郊。”

    “以后,当真要好好谢谢人......”

    “蔺安。”奶嬷话还未说完,裴翊罕见地出口打断她。

    两人视线骤然被吸引过去,奶嬷也跟着停了嘴。

    苏蔺安扬了扬眉,下意识以为裴翊要说什么重要之事,“怎么了?”

    “雨停了,我让人开窗。”

    ......

    嘴角一抽,她反复地又看了裴翊几次,确定男人神情没有丝毫变化,要说的只有开窗一事。

    苏蔺安脸上的笑容逐渐褪去,只余莫名。

    “好,下次直接吩咐就行。”她语气不自觉放冷。

    出乎意料的,裴翊竟然没因她的态度反刺回去,反倒很好说话地回了个“嗯”,便不再言语。

    苏蔺安奇怪地盯了他须臾,见裴翊面色如常,什么都没看不出来,便又将目光重新落回奶嬷身上。

    奶嬷也没继续先前的话,“回京后老奴陪你一同去祭拜家人。”说着奶嬷又开始掉眼泪,不自觉伸手握紧她的手,不停地抚摸着掌心。

    但下一刻,奶嬷神情倏地一变。

    她脸上带着些许不可置信,缓缓地翻过了苏蔺安的掌心。

    平整柔嫩,稍稍一掐,便是个红痕,丝毫没有练武人的痕迹。

    “小姐......未曾练武吗?”

    苏蔺安身体僵住。

    想过练武一事迟早会被奶嬷发现,却没有想到会这么早。

    “小姐当年不是和老奴说,要练一辈子武...不论何时都不会放弃?”

    望着奶嬷真挚的眼神,她脱口而出的谎言一时间竟也不忍道出。

    “不是的。”苏蔺安无力地解释。

    “那是为何?”

    她撇头,避开奶嬷视线。

    不知为何,她竟不想让这位素不相逢的长辈失望。

    “蔺安自出事后病灾不断。”蓦地,一阵清冷男音插入他们其中,“上月更遭绑架,身体一直不好,这才不得不放弃。”

    隔着一张小几,裴翊略垂了脑袋,一双黑眸望着奶嬷认真解释,说完,又侧头与她对了个视线,向来冷淡如海水的瞳孔,此刻也如海水般包容万物,温和、有安全感。

    望着那双平静的眸子,苏蔺安倏然怔住。

    裴翊...这是在替她遮掩吗?

    她一瞬不移地盯着他,希望从那不显山露水的面容中找到什么。

    可裴翊只回她浅淡一笑,好似叫她宽心。

    而面前的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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