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累你。”
苏蔺安倒没想到自己被绑架的原因竟是因为这个。
她愣怔一瞬回神,并不这么认为。
“怎会是你连累我。”她言之凿凿,“要怪只能怪那些不轨之人心中的坏点子忒多。”
裴翊被她这正气模样逗得露出一声轻笑。
苏蔺安垂下眸子,语气逐渐低落,脸上写满愧疚,“况且,那晚你还因我受了王棋一拳......”
这件事一直埋藏在她的心底,耿耿于怀。
那抹鲜红也直至今日都深深烙印在她的脑海中。
如影随形。
“苏蔺安。”裴翊很少这样连名带姓地喊她。
苏蔺安一下被他喊回了神。
她不明所以地抬头看去,就见裴翊的神色极其认真,“王棋动手是因我先前激怒了他,而不是为你。”
“所以,你不必为此自责。”
裴翊目光沉沉,态度庄重严肃,“苏蔺安,你总觉得麻烦别人,连累别人。但你想想,没有我,慈山官员不会放出王棋,接下来的一切也不会发生。真论起来,其实是我麻烦、拖累你。”
“不是的。”苏蔺安下意识反驳。
“怎么不是?”裴翊沉静地反问。
心中瞬间有无数条例出现,但那一切都是模糊的,苏蔺安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须臾,她移开了落在裴翊身上的目光,沉默着。
模糊间,有人低低地叹了口气。
就在她预料那人会再次开口时,苏蔺安的眼睫眨了又眨,倏然发声:“那,大致会如何判?”
她不想在这个话题久留,匆匆便找了个新的。
裴翊怎么说也是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此番遭被那些人指使的王棋绑架,还挨了一拳。
她双手捧着脑袋,目光却不受控制地转到昨夜裴翊受伤的唇角,一副认真洗耳恭听的模样。
这些人结局会如何呢?
裴翊微微低头,与她探究的目光对上,喉结滚了滚,“斩,九族流放。”
一点活路没给那些人留。
“居然这么重......”苏蔺安下意识道。
“这算重吗?”裴翊望着她出神的眼眸,倏然反问。
苏蔺安愣怔一刻,不自觉放低了声音,“这可是流放九族,连细枝末节的亲戚都没放过......”
裴翊却全然没有她这般悲天悯人,他将苏蔺安手边放凉的瓷杯倒掉,重新灌了杯温水进去。
“祸不及家人的前提是惠不及家人。”他语气冷淡,“你心疼那些人无辜被牵连,却不知晓他们族人靠着有个巨贪的亲戚在慈山横行霸道,吃穿住行奢侈至极,堪比皇亲国戚。”
这倒是苏蔺安未曾考虑到的点。
她眼底流出迷茫的神色,呆呆接过。
“若是他们未曾享受这些人的赃款,自然不会如此严惩。”裴翊缓缓道:“你不知晓这些细节,并非你之过。”
苏蔺安只听说过“诛九族、流放”之类的词,却不知晓判案实操时竟还有如此多的门道。
她低下头,脑海里却不再是关于王棋案件的后续,而是实切地感受到了自己对于这个陌生朝代、陌生律法的生疏。
她在心底做出了决定,要接着研究律法。
既已发现自己的不足,便不能坐视不管。
“人之将死,他们竟也开始求饶,不停递来信件互咬,妄求有个求生机会。”
“你看了?”
裴翊:“全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