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苏蔺安努力忽视身上的不适,狠狠咬唇硬着头皮往前跑。
不知过了多久,巷子口终于出现在眼前。
一旁还停着她来时乘坐的马车。
苏蔺安眸色一亮。
恰好,巷口正走过去一人。
她激动地喊住那人,抓住生的希望。
那路人转过头来,眼神闪过不解。
随即眼神往她身后望去,看清在后面追赶的王棋,点点头表示了解她现下的处境。
苏蔺安一喜,忍不住勾出个笑容让他去外头喊官府。
下一息,那路人便从身后拿出一个小袋子,“唰”,将里面的粉末撒到苏蔺安与四娘的眼前。
她顿感不妙,想拿衣袖挡住,却根本来不及反应。
下一刻,大脑宕机,眼前一片黑,浑身都被卸了力,腿一软,连意识都陷入昏沉。
“咚!”
整个人径直摔在地上。
太阳穴像是被生生撕裂般泛着疼,耳畔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
“我就说得留个人看着这儿吧。”
-
“大人,属下办事不利,求大人责罚。”暮安跪地,头磕在青黑地面,蓝色衣裳早已沾满了血迹。
出乎意料的是,平日对待下人堪称温和的裴翊却没有如往常般命暮安起身。
“现下说这些有什么用。”
暮安死死磕着脑袋,一言不发。
“将方才之事一字一字念与我听。”裴翊面色阴沉,双指攥紧手中的瓷盏,指尖隐隐泛着白。
暮安不敢漏下敷衍,将每一个细节都如实托出。
越听,男人面色愈发不善。
苏蔺安先前与他说起的那道暗中窥伺的视线,估计就是王棋。
先是越狱,接着在偌大慈山精准碰上苏蔺安所处的位置,一路跟踪到铁铺,还凭空冒出来一堆人为他拖延侍从的时间。
甚至那些黑衣男子身法不比他为苏蔺安准备的人差,唯几个被活捉的也迅速咬舌自尽,连审问的机会都不留。
一个王棋,怎么可能豢养死士。
定然有人在暗中相助。
裴翊倏然露出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当真是他小瞧了慈山这些人。
报复不到他的头上,便扭头盯上了苏蔺安。
整个慈山,有这个动机、有这个实力帮助王棋的。
他心中有数。
裴翊低声念出几个名字,“即刻封锁这些人的府邸,一个也不许放跑。”
“可曾派人追查王棋的下落?”
“王棋带着夫人与柳如鑫往南去了。”
裴翊点点头,旋即绕开面前的长桌,大步流星走出院子。
接过马奴递过来的缰绳,长腿一跨,径直上马。
暮安心底有了个隐隐的猜测,但不确定,“大人这是要去哪?”
“十恶不赦者,当凌迟,满门抄斩。”裴翊盯着前方,语透狠意:“缉拿朝廷重犯。”
暮安迅速跪地,他知晓这个时候若是劝阻裴翊必定落不下什么好,但他做不出看着主子陷入险境的事。
“大人留步,敌在暗,我们在明,现下还不知他们手上还剩多少死士,就此过去,岂不是正中他们下怀。”
但裴翊的决定,从未朝令夕改。
他一挥手,暮安的马也到了跟前,剩下的话不必言明。
“回来再问你罪。”
-
苏蔺安是被泼醒的。
屋内只有一束微弱的光线,而她与四娘被王棋用几根粗绳背对背地绑了起来。
初夏还泛着凉的天气,不知王棋从哪找来一盆带着冰碴的水。
猛地一下从她与四娘的头顶往下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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