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黑眸也略眯起,全部的视线都落在自己的身上,眼底还带着来不及隐藏的困惑。
不会错的,被注视了一整天的熟悉感受。
不会错的,那个“猛兽”就是裴翊。
直到两人目光对上,裴翊才低头握拳抵住薄唇,“公务繁多,今夜不回来了。”
“好。”应完,苏蔺安的目光却依旧没有从眼前的男人离开。
他不应该对自己解释一句吗?
她很理直气壮。
但,没有。
裴翊在她说完那个字后便点点头,旋即转身离开。
既然危险已经找到,接下来便只需应对便好。
只是,苏蔺安回想起前一刻自己与裴翊对视时,男人那来不及收回的眼神,她清楚地看到,那里面没有恶意,找不出一丝一毫他白日里训斥官员时的相同之处。
反倒是更像一种观察的神色,有好奇,有困惑,唯独没有她害怕的狠辣。
裴翊,在好奇什么呢。
自那日后,苏蔺安便对裴翊产生了防备,不论他在好奇什么,自己小心些总是没错的。
好在这人也分外懂事,没晚都以议事为由从不与苏蔺安同住一屋,除却白日里她要稍加戒备,其余时间倒也算自在。
马车轮子咕噜咕噜转,几日后便到了慈山。
裴翊安排苏蔺安无需下车,在车队所有人都离开后,马车直接驶进他提前安排的院子。
其余马车的官员一个一个下去,或单走或三两成群离开。
他们都不知裴翊的马车上还有一个人,因此吐槽上级吐槽的也极其顺口。
“行车本就劳累,裴大人还夜夜抓我们去处理公务,我这老腰,真是撑不住。”
“是啊,从前大人虽严苛,但到点了便会允我们下职回家,怎么一出京城,就变了个人似的,莫不是圣上下了什么时间限制?”
“我记得没有啊......”
“扑哧”
苏蔺安突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