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这些人的口中,原身的夫君裴翊年少时连中三元,一步步从故乡凉州走进京城,上任后仅三年便夺得圣上赏识,连年高升,直到前左相致仕后,光荣顶上这个位置。
不到而立的年纪便坐稳高位,得百姓称赞,世人敬仰,可不称得上一句天纵英才。
“那,他对朝政是什么态度?”苏蔺安的好奇心不止于此。
流汐连忙做了个捂嘴的姿势。
她这才想起来,自己早不是在那个能随意从电视里看到新闻讨论的现代了,撇撇嘴,苏蔺安示意自己不问了。
“我只知晓,自大人上位后,我们这些下人的日子比之前过的好多了,去年渤海海溢,大人更是在那呆了近两月,直到灾地都重建好才回的京城。”
流汐讲的很简单,却又很具体。
原身这位夫君,听起来确实与白天见到的官员不大一样。
苏蔺安垂眸,盯着刚端上桌的滋补汤药。
如果裴翊真是那样一个正直、一心向民的人,那自己是不是可以向他提一嘴现下女讼师的尴尬处境。
接了案,却上不了堂,何等可笑。
今日可以靠那位男子出面镇压那仗势欺人的知县与师爷,可后面就没有了。
裴翊作为丞相,有那个能力去引领改变。
只是不知道裴翊愿不愿意接着让她这样乘凉。
她拿着瓢羹有一下没一下地撇去药碗中的浮沫,心下组织着语言:“裴大人,何时归家?”
余光里,流汐的嘴张开又闭紧。
天彻底黑下来了,庭院里的丫头将灯笼一盏盏挂上,暖黄的灯光照得人犯懒。
下一刻。
“找我何事。”
明月高悬,竹影簌簌,一息之间,清润男音由外传来,正房的大门被推开,连带着一股浅淡却又熟悉的墨香也卷入屋内。
苏蔺安回头。
黑氅悬在一尘不染的地砖上,银白长衣的纹路好似白日才见过。
逆着光,苏蔺安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与印象中的文臣不同,男人身姿颀长高大,面上情绪淡淡,却无端让人心弦一颤。
丫鬟们早已跪下行礼,明示着来人的身份。
时隔多日,裴翊终于回府。
但同时,他也是白日公堂上质问知县的那位。
“叮啷”
瓷勺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