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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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令他想攻击身上之人,陡然间闻到熟悉的气息,反应过来是谷觅之后,他放软了身子,完全没有抗拒,任由她摆弄,原本擒拿的手势一转,双手轻轻搭在她的腰身之间,抬头凑了上去,在谷觅的颈侧轻轻落下一吻。

    谷觅一只手撑在谢舒的脸侧,两人的呼吸近在咫尺。谷觅的发丝与他的交融,她的另一只手正轻抚他的脸庞。

    谷觅的指尖依旧悬停在他唇上,目光却深深看进他眼底。

    “你真是长了一副好相貌。”她低声说,听不出是赞叹还是别的什么。

    “承蒙夸奖。”谢舒从善如流地应下,唇角弯起坦然的弧度,理所当然地接受了她的赞美。

    “骄傲什么?”谷觅的指尖终于落下,重重地点在他唇边的伤口处,“你莫非忘了,这副躯壳,原也不是你的。”

    “是啊。”他缓声道,目光锁着她,一字一句清晰而缓慢,“可这张脸,与我从前分毫不差。你说,这是巧合,还是他就是我的前世?”

    最后几字落下时,他扶在她腰侧的手,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

    谷觅倒在他的身上,嘴唇相对,两人缠绵了一会儿,谷觅才面红耳赤地从房间仓皇逃出,留谢舒一人在她房间内。

    回味着方才唇边的触感,谢舒的喉结滚动,他不想忍耐了。

    温水煮青蛙,果然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这样的日子谷觅又‘被迫’过了两日,直到谢舒离开这日。

    雪刚停,天色雾蒙蒙地,一辆马车停在正门口。

    谷觅换了一件新的绒领淡蓝色斗篷披着,手中抱着袖炉,期待地看着谢舒登上马车,她这几天被谢舒烦扰得身心俱疲。

    差点就沦陷了,快点走,谷觅心想。

    ‘分手’终究是没有成功。

    美色误人。

    谢舒回身时,恰好撞见谷觅一脸“你怎还不快走”的神情。他眉梢微挑,转而朝余一朗声吩咐,字字清晰:“仔细照料夫人。”

    余一垂首:“是,大人。”

    谷觅额头抽搐了两下,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笑容,温声道:“谢大人,一路走好。”

    谢舒感觉她在诅咒自己,但他已经占了口头便宜,便不愿再与她计较这点小事。

    于是便挑开车帘,俯身进入车厢,待他坐定,身影没入车厢暗处,旁边的侧帘被他挑开,偏头和谷觅四目相对。

    一旁的羿承宣听见这声“夫人”,惊得倏然抬眼看去,正对上谢舒无事发生般的催促:“殿下,再不起程,怕是要误了时辰。”

    柳荫亦是瞠目结舌,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逡巡,忘了言语。

    在羿承宣也登上马车之后,余二帮二人理好车帷,便驾着马车逐渐远行,待看不到谷觅身影之际,侧帘才被谢舒放下,隔绝了轿厢内部与外部。

    穿过一条小道后,马车在官道上向北疾行,车厢内熏香袅袅,谢舒与羿承宣对坐于软榻两端。

    “大人当真需要我来京都?”羿承宣抚着茶盏,忽而抬眼,“莫不是嫌我在府中碍眼,平白扰了您与先生的清静?”

    正阖目小憩的谢舒眼睫未动,只从喉间逸出一声极轻的嗤笑。

    “殿下多虑了。”他缓缓睁眼,眸中一片凉薄的清明,“我从不忧心谷觅会对旁人动心。”

    她可没有心,现在不知道有多开心。

    “殿下若不信,”谢舒微微侧首,指尖拂开窗帷一线,“不妨看看窗外。”

    羿承宣蹙眉望去。

    帘外,和谢府所处的街道全然不同。

    衣衫褴褛的百姓和破败不堪的房子。

    “这条路上所见的,”谢舒的声音在他身侧响起,平静无波,“才是如今天下的底色。”

    羿承宣蓦地回神。

    “殿下,之后可要成为一位明君,不要辜负谷觅对你的期待。”

    虽然她可能没有想过。

    马车恰在此时于驿亭旁停驻,暂作歇息。余二进入轿厢内压低声音,语速急迫:

    “主子,那位现在已经取消了早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