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学堂……可以不办吗?”
“年后我就会带羿承宣离开,朝堂中的事情应该让他自己面对了。”
谷觅听到这件事完全不感觉惊讶,她刚才感觉看到的就是阿宣的身影,但一直被谢舒转移话题也就忘记了这件事。
“现在不办学堂,那恐怕寿才俊回来就要哭了。”谷觅笑着对谢舒道。
羿承宣,柳荫,如今又添一个寿才俊……谢舒在心中默默将这几个名字过了一遍,暗自咬牙。
“那等我回来,”他终是退让一步,目光却紧锁着她,带着不容置疑的专注,“我想与你一同操办。”
“嗯。”
——
余一并未引羿承宣回房,而是径直带他转向了余五的药房。
房间内还弥漫着药香,余五正埋头分拣药材,听见动静后长叹了一口气。
他这里最近天天被人‘登门拜访’,他都快变成正经大夫,没有时间研究他的毒药,也不知道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才能够结束。
余五利落地取过药箱。
“坐下。”他言简意赅。
羿承宣依言坐下。伤口虽不致命,痛楚却切实。想到朝廷大计未定,谢舒此刻断不会取他性命,这认知不知该算作庆幸还是讽刺。
他白色的衣袖上已经晕染一大片猩红色的痕迹,他默默把衣袖撩起到最上面,任由余五帮他清理伤口。
“谢大人的府上除夕过得竟然如此清简。”羿承宣对余一问道,同时观察着他的表情,“似乎也从未见过谢大人的父母?”
余一侍立在侧,闻言声音平稳无波:“大人的事情不是属下可以议论的。”
羿承宣仿佛只是随口闲聊:“你一直把谢舒视作唯一的主君?哪怕他行事——”
“殿下,您逾矩了。”余一打断了他,语气依旧恭谨。
羿承宣早就料到如此,谢舒身边的人都对他忠心耿耿,他很难从他们的嘴中挖出什么消息,还是,遂不再多言。
还是得等到他获取到权势之后,才能得到他想要的。
药房的空气愈发凝滞,一直持续到余五将他的伤口处理完毕。
“殿下,请。”
羿承宣一路无话,被余一送回到他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