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第 24 章
    五日后

    京城谢府

    有两人正被余二押着低头跪在谢舒的身前,脸色惨白,浑身上下狼狈不堪,血液逐渐从他们身下流淌出来,一听见余二的声音,两人的身体都止不住地颤抖。

    “大人,就是他们二人一直在那边监视。”余二恭敬禀报。

    “下次这种不必带到我面前。”谢舒声音冰冷,没有分给他们一个眼神,注意力全在余二给他带过来的袖箭上,而皇家的信物就被他草草扔在一旁。

    “是。”余二应声,正要将他二人拖下去。

    那两人顿时满脸骇然,挣扎着想从余二手底挣脱。门外却无声闪入三名黑衣人,一把将他们死死按倒在地。力道狠重,两人连哼都未及哼一声,便昏死过去。

    “处理掉。”谢舒把一旁的木匣扔给余二,“这个,仿造一件差不多的。”

    “是。”

    谢舒这才不紧不慢地拨开袖箭机关。一张字条从夹层中滑落。

    ?

    谢舒将它舒展开,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母。

    谢舒:“……”

    不愧是他的觅姐,真机智。

    方才笼罩在谢舒周身的低气压,似乎散去了些许。他将纸上的字母逐一扫过,无一遗漏,可通篇读下来,竟没有半句提及他本人,全是关于这副袖箭如何使用的详尽说明。

    谢舒心头掠过一丝不快,那个废物太子天天能和谷觅在一起,而他却只能在京城这边为他筹谋,联系的也是他的外戚。

    看来,行动还是要尽快。

    谢舒眼中掠过一丝精光,这几次回去和他交谈,也成长的差不多了,是时候将他推到台前,让他亲自去会会那些各怀鬼胎的外戚了。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触地声响,几不可闻。

    “有合适的人选?”谢舒未回头,出声问道。

    “回主子,已安排妥当。”

    答话者单膝跪地,俯首低眉。脸上覆着一张青铜面具,只露出眼睛与嘴唇,声音经面具阻隔,显出几分低沉的朦胧。

    “嗯。”

    来人暗暗退下,利落矫健,连院中前来回话的余二都没有发现他。

    月光微弱,京城谢府笼罩在一片沉寂之中。而谷觅所在的这处院落,却截然相反。

    满目鲜红,灯影摇曳,处处透着热闹与喜气。

    余三正在院中指挥人悬挂灯笼,谷觅则斜倚廊柱,静静望着。灯火映在她眼里,明明灭灭。

    “姑娘可是在想大人?”余一的声音在一旁响起。他今日已“不经意”地提了三回大人信中所写之事,眼下正严格按照指示,进行第四次委婉的提示。

    谷觅瞟了他一眼,懒洋洋地回答道:“嗯,想他了。”

    ?

    ??

    余一呼吸微微一滞。

    这与预想不同。大人信里只交代如果谷姑娘一直说不想,要在不经意间提及他,却未说明若姑娘如此直白应答,他该如何接话。

    余一藏在身后捏住纸条的右手紧了紧,试探地回答道:“大人他初一便会回府。”

    “嗯,知道了。”谷觅心思不在他那里,有一搭无一搭地回答余一的问题,视线却一直在远处的灯笼上。

    这是她第一次这么切实地感受到过年的色彩。

    一旁的余一还以为谷觅是在想家,这么长时间以来,从未见过谷觅提及自己的家人,也一直和他们在府中度过,未曾离开,不像寿才俊,前几日完成谷觅的考核之后,便同谷觅告辞回家祭祖。

    余一本是江湖漂泊的无根之人,去年蒙受大人恩遇,才得此归处,不必再辗转于多位主子之间,做一柄听令杀人的刀。但谷姑娘看起来和大人十分熟稔,和他们不大相同。

    余一想及此,突然发觉,大人也是,自打他们进府以来,也未曾见过大人的家人,去年看见余三在准备岁货,大人还告诉她‘不要多事’,而今年准备这些东西也是大人让让弄的,都是因为谷姑娘。

    余一斟酌片刻,低声问道:“姑娘,可需属下将您的家人接来团聚?”

    谷觅听到‘家人’二字才对余一有了回应,视线从灯笼移到他的脸上。

    “死绝了。”谷觅语气没有一丝波澜,吓到了身旁的余一。

    余一连忙跪地认错。

    “骗你的,起来吧。”谷觅突然带了一点笑意,仿佛刚刚真的是在开玩笑,语音一转:“我只剩个哥哥,他住的地方离这里很远,你接不过来。”

    余一见她表情平静,难以分辨真假。

    谷觅不想在这件事上多聊,顺势转移了话题:“对了,你的伤势如何?”

    余一起身回话:“回姑娘,已无大碍。”

    “姑娘。”

    余三从远处走了过来,身侧还跟着一个人,看见谷觅的身影,风尘仆仆地快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