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仲谦悠然地喝着茶,不接她的话。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陶令仪明言道:“我就如实跟族叔公说了吧,新任族老评选出来之前,让族侄、族侄女回来,已经是我最大的让步,族叔公就不要妄想,以此要挟我将他们全接回来的事了。另外,陶墨钧也不可能是下任族老。”
对着陶仲谦骤然冰冷的面色,陶令仪神色自若道:“陶墨钧不可能是下任族老的原因,并非是针对族叔公,他有没有那个能力接任族老,族叔公比我更清楚。”
陶仲谦冷笑:“大小姐不用再说了,说来说去,也无非是为了逼我们交权!”
陶令仪笑了,“其余族老就算了,他们故步自封,不了解事态的变化也就罢了。族叔公打理着族中的生意,接触的都是三教九流之人。我上月遇刺时,族叔公也是看过那些铁箭的。族叔公当时的慌张,想必也不是伪装出来的。既不是伪装,那些铁箭代表着什么,族叔公想必也应该清楚。”
“族叔公不会当真以为,有外祖父和从叔祖顶罪,陶氏就能安然无恙了吧?”
陶仲谦的呼吸粗重了几分,“那两个神都来的人,是什么身份,崔刺史怎敢抓捕他们?”
陶令仪淡声道:“他们不过是郑长史的堂姐夫派来打探消息的两个小喽啰罢了。”
陶仲谦紧盯她的双眼:“既发现了那些铁箭,崔刺史为何没有上报朝廷?”
陶令仪反问:“你怎么知道没有上报朝廷?”
陶仲谦依旧盯着她的双眼:“这么说,朝廷已经派人前来彻查了?派的是谁?”
陶令仪正要回答还不知道,就见周蒲英匆匆回来,禀报道:“阿贵管事来了。”
嗯?陶令仪立刻起身:“快请他进来。”
阿贵已经跟着她进来,看到她在与陶仲谦议事,这才在门口止住了脚步。听到她的话,阿贵抬脚进来,向着陶仲谦拱了拱手。
陶仲谦也识趣,阿贵是崔述身边的管事,他前来陶氏找陶令仪,不是与崔述有关,也是与案子有关。不管与哪个有关,都绝非他能留下来旁听的情况。便起身,也向着阿贵拱一拱手后,向着陶令仪道:“山坳茶寮开市的时间在三更至五更,大小姐当真想去,需明日早些回来做准备。”
陶令仪点一点头。
目送他走远后,阿贵也没有问山坳茶寮是什么地方,便径直说道:“朝廷派来查案的人已经定了,主查官是鸾台侍郎、同凤阁鸾台平章事的武游艺,辅官是江南西道按察使狄仁杰,另有监军文昌左丞武攸宁。武侍郎与武左丞还有几日才能抵达,狄公半盏茶前已经先行到了江州府,老爷特派我来请陶小姐即刻回江州府,禀报案情。”
“怎么这么突然?”陶令仪皱眉,事先竟一点风声也没有。
阿贵没接她的话,只是低低地叹了一声,便道:“陶小姐还是赶紧换身衣裳,随我回江州府吧。”
陶令仪回屋换了身衣裳后,随着阿贵又回了江州府。
“狄公已经知晓老爷有病在身,是以此次问案,并不在公堂,而在刺史官舍。”在仪门下了油壁车,阿贵一边领着陶令仪往刺史官舍走,一边低声指点道,“陆判官、杨巡官他们都离得远,可能还需一点时间才能赶回来。一会儿见了狄公,陶小姐也不用紧张,狄公最是谦和。”
陶令仪不紧张,甚至还有些小激动,她马上就要见到活着的狄公了。
要知道,狄公可是她的偶像。
崔述已经起来了,在书房陪着狄公一边等人,一边说着案子的事。
陶令仪在门口,得阿贵通禀后,进入书房,按照规矩向着狄公行礼。
“陶推官不必多礼。”狄仁杰的声音宽厚而温和。
陶令仪抬眼朝他看去。
狄仁杰身量只有中等,也并非梁冠华所演的那般丰腴,而是常年奔波之人所特有的清癯挺拔。
虽年近六旬,却无垂老之态。深麦色的皮肤衬着明亮的眼睛,温和而宽容。
“某近日行走在浔阳城,时常见陶推官三言两语,不动声色间便探得案情的虚实,此等胆识与机变,真乃女中隽杰也。”见陶令仪紧盯着他不放,眼里还闪烁着湛湛光芒,狄仁杰捋着胡须,大笑道,“若非此行,真不知江州竟有此巾帼佐吏,崔刺史好福气呀。”
陶令仪看看崔述,又看回狄仁杰,不确定地问道:“狄公不是今日才到的浔阳?”
崔述示意她坐下说话后,才道:“怀英公是江南西道的按察使,我遇刺没几日,他就派了人前来暗查过了。只是当时他手中正有要案在查,不便中途前来,这才作罢。后来他手中的要案结束,正打算启程到江州,又接到陛下的圣旨,命他和武侍郎共查此案,就过来了。”
“他查案历来喜欢先暗中探查实情,等探查得差不多了,才会表露真实身份。是以,他在五日前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