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陶令仪认真想了一下,保守道:“至少有六成。”
“六成,”崔述来回踱了几步,再次问她,“在没有查到她们两人之前,我们谁都不知道前江州刺史会是前曹王的人,现下……有没有一种可能,她们是受人指使?”
陶令仪惊讶了一瞬,不知他为何会有如此想法,但看他双眉几乎都皱成了一团,还是仔细斟酌了一下,才摇头道:“是有这个可能,但可能性非常小。”
崔述问:“为何?”
“首先是她们现在的身份以及东林寺当前的处境,”陶令仪一边想一边说道,“如果没有她们两人的指认,我们就算能查出香严师僧的真实身份,必然需要花费很大的力气。如果她们两人当真是受人指使,那么指使她们的人总要给出对应的诱饵吧?以她们两人当前的处境,指使她们的人能给出什么诱饵?豪宅?好看的衣裳、首饰?好吃的点心?又或是自由的身份吗?”
“都不可能。豪宅、好看的衣裳、首饰以及好吃的点心,也就香严师僧未出事前‘平等仁慈’的形象,方可避人耳目,其余人根本没有那个条件能够接近她们。自由的身份……她们父亲,也就是前江州刺史早前只是贪墨赈灾款,如今被她们供出来是前曹王党,那就真是谋逆了。谋逆是什么下场,使君应该比我更清楚才对。”
“谁能在谋逆的前提下,助她们逃过死局?除了陛下,唯有她们自己戴罪立功。”
崔述心说还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企图为曹王或者章怀太子洗清冤情的人。转瞬想到,当今陛下之所以逼杀章怀太子与曹王,本就不是因为他们真的谋逆,便又将这个想法压了下去,示意她继续说。
陶令仪看着跳跃的烛火,依旧是边想边说道:“假设她们当真是受人指使,那么指使她们的除了东林寺的人之外,也不用再做二想。可眼下东林寺尚且自身难保,即便还蛰伏有曹王旧党,当下该做的也是尽快脱身才是,哪还有闲心操控她们出来生乱。”
崔述紧皱的双眉稍稍松懈了几分:“既是做假设,那么假设这个操控她们的人,就是利用她们生乱,好方便他自己脱身呢?”
陶令仪笑了:“那就又要回到上一个问题了,操控她们的人,总要有诱饵才行,他的诱饵是什么?”
崔述也跟着笑了,捏一捏眉心,将紧皱的眉头捏平整后,叹道:“从郑长史用私造铁箭当街行刺你开始,这个案子真是越查越大了,查到目下,都查得我有些心惊胆战了。”
“心惊胆战是应该的,不过……”陶令仪压着声音,狡黠道,“伯父就没有越查越心安?”
武则天逼杀曹王之事,明面没人说,暗地里肯定有不少人为此给她贴上毒妇的标签。
而今他查得曹王麾下旧部确有谋逆,不管是不是曹王授意,总归可以让武则天宣告天下,以洗刷滥杀的‘冤屈’。
武则天是个极有容人之量的君主,不管她先前有多不满崔述,经此一案,也必会对他另眼相看,或者说重用他。
只要能得到武则天的重用,短时间内,来俊臣等人就休想再加害他!
崔述愣了一下,才反应过她话里的意思,长长叹了一口气后,到底还是没有告诉她,他当初就是因为拥护章怀太子才落的狱。
而曹王就是因为与章怀太子通谋,才遭的贬。
不过她的话也有理,崔述压住心底的苦涩,点头道:“我倒还没有想到这一层,不过经你一说,倒是踏实了不少。”
陶令仪笑盈盈道:“我还有一说,如果行使得当,或许可以一举铲除所有酷吏。即便不能,铲除一两个应该没有问题。”
崔述心头一惊,知道她主意多,但……
看着她熠熠生辉的双眼,崔述神色肃穆道:“说说看。”
让春桃、秋菱、清露以及含章都去外边守着后,陶令仪镇定地开了口:“萧文谨是前霍王麾下的幕僚,萧文谨建私造作坊,是想推翻大周王朝,匡扶李唐宗室,这些话,都是他自己说的。不管萧文谨是以何种理由将郑长史拉到私造作坊这个泥坑里来的,郑长史总之也参与了‘谋逆’不假,而郑长史在江州一手遮天,倚仗的可是酷吏来俊臣等人。”
崔述心跳骤然加速,“你的意思是,利用私造作坊攀咬来俊臣等酷吏?”
陶令仪摇头:“不,伯父绝对不能攀咬他们。伯父只需要将郑长史打着他堂姐夫以及来俊臣等酷吏的旗号,在江州一手遮天的证据如实交上去就可以了。”
崔述一时没弄明白她的意思,郑元方打着孙德全与来俊臣等酷吏的旗号,在江州一手遮天的事,不用她说,他也会如实上交,但凭这些就想铲除来俊臣等酷吏,显然不可能。
这些道理,她并非不懂,但她还这样说,一定是……
崔述的目光骤然一亮,能不能借此铲除来俊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