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但看清露、含章、陆承务、孙执中,甚至是春桃、秋菱脸上都流露出来的疲惫之色,陶令仪才恍然他们已经忙碌了快十二个时辰了。
再继续忙碌下去,他们就要撑不住了。
迫于无奈,陶令仪不得不打消了她还想连轴转,一举将线索全部查出来完事的想法。
跟着智严药藏走了几步,陶令仪又回头吩咐秋菱,让她将昙无药尼和净舌药尼一并带上。
出了药库,凌晨的冷风袭来,众人皆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本就精神亢奋的陶令仪,不由更亢奋了。
孙执中睨一眼她发着光的双眼,又拢一拢衣袖后,冷不丁地问智严药藏:“不知去曹州查香严师僧的人出发没有?”
智严药藏不知他的心思,如实答道:“应该快了。”
“应该快了,那就是还没有出发?”孙执中嘴角噙着即将看好戏的笑,不动声色地看了眼陆承务。
“原是打算出发了,”智严药藏解释,“贫僧前去告知陶施主新查到的消息时,他们已出了方丈室,是被贫僧拦下来的。听完贫僧告知的新消息后,智弘律师说要重新商讨一下计划,这才耽误下来。”
说到这里,他又偏过头,向着正吩咐春桃去寺门拦截崔述的陶令仪道:“施主不必麻烦了,贫僧在告知智弘律师新消息时,智弘律师亦请人到三个佃户村子请崔刺史去了。去曹州的事更为要紧,想来崔刺史收到消息,定是先到方丈室。”
陶令仪点了一下头,又顺势让春桃不用再去了。
没承想到了方丈室,崔述已经在了。
看到他们乌泱泱一群人前来,刚刚才在蒲团中坐下来的崔述立时站起来,目光垂直地落到了陶令仪手中的账本上:“找到了?”
陶令仪点头,上前将账本递过去道:“幸不辱命!”
崔述高声应了句‘好’后,接过账本便翻看了起来。
陶令仪趁着这间隙,朝智弘律师、慧明寺主和义净维那行了一礼,又朝韦明远和另几个僧人点一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这么快就找到了?义净维那就坐在崔述身旁,不由歪身朝他手里的账本看去。
尽管方丈室点了不少的灯,但天亮前的夜色最是浓厚,烛光明明灭灭,总不似白日那般充足。
借着闪烁的烛火,义净维那虚虚看了几眼账本,确定是香严师僧的字迹后,也不便继续挡着崔述的光了,直起腰身,朝着对面的智弘律师与慧明寺主微微点一点头后,微微仰头问智严药藏:“这几个账本是在哪里找到的?”
智严药藏走到他另一侧坐下来:“在常药库。”
义净维那惊讶:“常药库?”
“在常药库装着生甘草的大瓦罐中找到的,”智严药藏唏嘘不已,“说起来,先前陶施主询问贫僧常药库中有哪些药材并不常用,贫僧还斟酌了许久,都没能想到生甘草身上。”
眼见众人看陶令仪的目光皆满含称赞,而无人在意她女子的身份,韦明远暗自冷哼两声,淡声开口道:“常药库中少说也有几百种药材,大师一时想不起来,也实属正常。”
智严药藏摇一摇头:“施主有所不知,非是常药库的药材种类繁多,贫僧才不记得。实是这生甘草是战时四宝,既可止血、解毒,还可充饥、净水,但在如今这样的和平时期,却因有个水肿的副作用而需求锐减。另外,生甘草的根形态亦似‘人形’,在佛门之中,也就更少用它了。”
韦明远原是想捧一下他,以彰显陶令仪找到账本,不过是运气,而非她当真有多优秀,没承想他却如此不识趣。
对着孙执中似笑非笑的目光,韦明远老脸发烧的佯装受教地说了句‘原来如此’后,便不再说话了。
“是香严师僧的笔迹。”崔述没有参与他们的对话,翻完两册账本,又将入账的那四册账本拿出来,一笔一笔地比对起来。
义净维那看上几眼,又问:“又是陶推官找到的?”
智严药藏回到常药库时,正好看到陶令仪将账本从大瓦罐中拿出来,便点头道:“是她找到的。”
义净维那叹上一声,又由衷称赞:“陶推官果然厉害。”
陶令仪矜持道:“实属运气比较好罢了。”
“这两册账本能找出来,确实带了点运气。但识破空青非‘风疾’而死,还有从季能兄几人审讯的口供上识得佃户群居的村子有线索,再到巧从两位刑尼口中审得香严师僧的真实身份等等作为,”孙执中故意在韦明远身旁的蒲团坐下来,扬声说道,“可就完完全全是过人的真本事了。”
陶令仪走到侍者单独给她准备的一张小矮桌前坐下,又接过侍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