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通过周小乙,间接地控制所有内应。”崔述总结一句后,将目光落到了笔录上‘香严师僧很招动物喜欢’的话上,问杨玄略是何意。
杨玄略道:“无论是巡山僧,还是东林寺的僧众,又或是这些佃户,都说香严师僧很招猫狗鸟雀的亲近。用这些人的话说,猫狗鸟雀分辨不出来什么是坏人,什么是好人,但却分辨得出来谁是内心纯善之人。有猫狗鸟雀的喜欢,再加之香严师僧和蔼可亲,一视同仁的为人,自然颇受信赖。”
香严师僧既能驯野猴,驯猫狗什么的自然不在话下。陶令仪的注意力,并不在上面,而是在他那句‘每个月都会去他们群居的村子一趟’以及‘每次去他们家,都会跟周小乙单独说话’上。
周小乙当真只控制着山麓团保以及观户当中的内应吗?
有没有可能,他也控制着替香严师僧出售盗采的药材之人?
又或者,替香严师僧出售盗采药材的人,甚至是周转盗采药材所得钱财之人,也住在这些佃客群居的村子里?
陶令仪思索着她所推测的可能性。
崔述看完笔录,抬眼看到她深思的模样,等上片刻后,问道:“有发现了?”
杨玄略和陆承务顺着他的话,齐齐看向了她。
陶令仪思索正甚,并未听到崔述的话,也未注意到他们的目光。半晌,思索完毕,觉得不论她的推测对与否,都应该前往这些佃客所群居的村子走一趟。抬眼正欲与崔述提议此事,发现三人正看着她,不由狐疑道:“怎么了?”
崔述笑着摇一摇头,继续问道:“有发现了?”
陶令仪将自己的推测说了。
为增加说服力,陶令仪扬一扬手中的笔录:“先前在药师院,药童皆言香严师僧不巡山,也不外出之时,最常去的是药圃、茅屋,还有药库。而看这沓笔录,香严师僧在不巡山之时,外出唯去这些佃客群居的村子。”
“既是如此,那他与外界沟通的唯一渠道,自然也就只局限在这个村子当中。”
杨玄略听她如此说,忽然猛一拍大腿,向着陆承务叫道:“白日我们在那些村子开棺验尸之时,那些村民有没有议论过香严师僧医术那么高明,竟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陆承务点一点头。
杨玄略兴奋道:“这些村民并不知道乌头渐进方是出自香严师僧之手,也不知道这些人的死,是不听香严师僧的招纳,才会说出这样的话,还各种称赞香严师僧医术高明,还说谁都有看走眼的时候。可东林寺的僧众却说香严师僧在不巡山之时,外出唯去这些佃客群居的村子,那他们是如何知道香严师僧医术高明的呢?”
陶令仪脱口说道:“香严师僧去这些佃客群居的村子问诊看病之日,这些村民也去了这些佃客群居的村子。”
话说得有些绕,直白来说,就是附近的村民知道香严师僧医术高明,特意在他去依附东林寺的佃客群居的村子问诊看病之时,也赶了过来,趁此向他求医看病。
这样一来,陶令仪的推测也更站得住脚了。
事不宜迟,崔述当即道:“留一个人继续审问僧众,其余人跟我立即前往佃户群居的村子!”
杨玄略迅速站起来,将崔述刚刚放下的笔录拿起来,送到陆承务手中,嘿嘿笑道:“就有劳季能兄了。”
能从审问的笔录中,剥出重要的线索来,陆承务已经很是愉悦,便也不跟他争抢机会了。只看一眼外面的天色,又看一眼陶令仪道:“山中气候与城中不同,陶小姐还是注意些为好。”
陶令仪点一点头,表示知道后,又向崔述道:“使君最好去跟智弘律师、慧明寺主或是义净维那说一声,如果有可能,最好请他们当中的一人随同我们一道前去。”
既是依附东林寺生存的佃户村子,有智弘律师等人在,必然更愿意配合。
“如此,那你们就稍等片刻,我去去就来。”
崔述去后,杨玄略轻咳两声,向陶令仪问起了搜查账本的经过。
陶令仪本不想细说,想到陶铣特意让周蒲英前来禀报他的所作所为一事,福至心灵的,就突然明白了当初带她的师父教导她的话:事可以悄悄做,但做过之后,不能不让人知道。否则,那就是白做。
她以前嗤之以鼻,但想到周蒲英汇报完陶铣的所作所为之后,她的那句‘让他放开手脚做’的话,突然就明白了其中的奥妙。
也许这并不是为了‘表功’,而是争取独当一面的机会。
就拿陶铣来说,即便周蒲英不来东林寺,他的所作所为,她事后依然会知道。但事后的知道,只会让她口头上称赞他几句,最多再赏赐他一些物质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