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双儿双手交叠在腰间，她受过正规宫廷礼仪培训，即便不是名门出身，气质也比寻常百姓家的姑娘出挑些，举手投足，赏心悦目。
但初见时那股刻意的风情，已完全褪去，才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已判若两人。
“为何来这里？”
“因为想找一份活计。”
双儿回应简单直接，她没有认出冷霜，眉目始终淡淡的，无悲无喜。
很淡，像无欲无求的人。
双儿的条件不用细看，冷霜都知道肯定完全符合她的要求，可是……她稍稍侧头，往后看了看，不知道里面的人介不介意。
“手伸出来看看。”
双儿伸出双手，掌心朝上，又反过来，洁白细嫩。
“我可以握一下你的手吗？”
“当然可以。”
两只素手相碰，冷霜让她用力，手一下被握紧。
“再用点力。”
再次收紧。
“好，可以了。”
冷霜收回手，眼底闪过一丝浅笑，看着纤细，没想到还挺有劲儿，难怪那晚可以一手推倒薛炳坤。
“你怎么理解美容师这份工作？”
这算是上京城里全新的职业，没有参考，全凭个人理解。
双儿浅吸一口气，淡淡开口，“我了解过焕颜药妆，售卖的东西都跟女子变美有关，所谓美容，应该可解释为美化容颜，”
她顿了顿，看冷霜没有打断，又接着道：“不过，既然要请人专门负责这个工作，想必不是简单的涂抹，当然，效果也很肯定比涂抹一次焕颜霜更加明显。”
真想直接拍板把人收了，冷霜默默叹了口气，抬眸看着双儿沉静的眼眸，心里一动，“双儿，你真的需要这份活计吗？”
突然听到这个称呼，双儿直接愣住，“你……”
她盯着冷霜的脸，眼睛微微瞪大，眸光又渐渐暗下，“我先回去了。”
她抛下一句话，转身就走，刚下一级台阶，冷霜便呵住她，“柳双絮，你就是这样找活计的？”
“你必不会聘用我，何必浪费彼此的时间。”
冷霜腾一下站起身，单手插腰，“你怎么知道我不会用你，回来，去屏风后面坐着，等我结束再说。”
双儿扶着栏杆的手，捏紧，有些犹豫。
她不想跟过去有所牵连，但是，确实想找一份活计，她观察焕颜药妆一段时日，这里没有太复杂的关系，而且新店只接待女眷，正合她心意。
冷霜下最后通牒，“柳双絮，机会只有一次，你自己想。”
双儿盯着她，童悦蹙眉，拼命跟她打眼色，示意她不要放弃。
“我知道了。”
转身，默默走到屏风后面，彻底呆住，凌承煜和凌啸宸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双儿姐姐，请坐，”凌羽寒不明所以，小手挥挥，热情招待，
双儿：“……”默默屈了屈身子，走到离他们最远的椅子，安静坐下，腰背始终挺直，不敢松懈。
冷霜听声音都知道后面什么情形，抿唇偷笑，让童悦喊下一个。
……
美容师招聘条件较为苛刻，童悦筛了一次，只有五个人过来应聘。
冷霜感觉每个都不错，决定全部留下，等培训过后再安排具体工作。
“我先下去给你们煮些花茶，”童悦很有眼色，主动留出二楼给冷霜处理事情。
“谢谢陈夫人。”
冷霜慢慢走到屏风，探头，眼珠子左右转转，笑出声。
“陛下，还饿不饿？”
“尚可，”凌承煜没什么表情，冷霜不知道他什么想法，求助凌啸宸。
难得，她还能有这种时候，凌啸宸心里叹笑，手指轻捏，忍住想把人拉进怀里的冲动，调整下坐姿，开口道：“双儿姑娘如今……如何？”
双儿站起身，走到他们面前，行了一个正规宫礼，“回禀殿下，民女自己一人住在西巷一家小平房里，靠着攒下的俸禄过活。”
凌承煜动了动，轻哼一声，“朕还以为你真的烈性到底，不活了。”
那小表情，明显还在怪双儿之前自己寻死的事。
双儿抿唇不语，凌承煜也不是真打算追究她的罪过。
“你帮了朕的外祖，他不至于不管你的生计。”
“回禀陛下，民女不想跟过去再有牵扯，所以，如今与温家并无来往。”
还真有个性，说断就要断干净，冷霜挑眉，她欣赏这份果决，愿意出手拉一把双儿。
“陛下，我想聘用她。”
能把人留下，已经说明她的决定，凌承煜不会连这点都看不明白，“冷霜姐姐的生意，想聘请谁都可以，朕不会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