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日心情好，让你便是，”他摊开手，后退一步，故作大方。
“那我便不客气了，我家贵人看到这小马驹，一定非常高兴，”楚凛闻言，立马找卖家付账。
霍清川眼神一收，冷下脸转身就走。
“这位公子，如果你的贵人实力不济，不妨考虑换一个，或许能给你更多。”
脚步一顿，霍清川缓缓侧头，“我这人素来长情，整个上京城的人都知晓。”
回头看向霍清鸢，“走，先回家。”
“好。”
霍家兄妹离开，凌成渊才走出来，“父王明知他不会背叛摄政王，为何还要试探？”
凌啸冥勾唇，揽着儿子肩膀离开，“试试又何妨，”在他眼里，没有所谓的兄弟情谊，只有永恒的利益。
马车上，霍清鸢憋了又憋，还是忍不住开口，“哥哥，刚才那人是不是……”
“清鸢，不要说，哥哥心里有数。”
“哦～”
霍清川看着妹妹，微风吹起窗口上的布帘，阳光透进来，照亮霍清鸢姣好不失英气的面容，她不过双十出头的年纪，又背靠皇室和霍家，难保不会有人打她的主意。
凌啸冥……真不能久留啊。
回到将军府，霍清鸢兴致盎然地拉着小马驹去清洗，方才那点不快，早就抛之脑后。
霍清川带着顾逸尘去了书房，门一关，他直接拍了下桌面，神色不愉，“逸尘，我想查凌啸冥，”他顿了顿，强调，“用我们自己的人。”
“当然可以，”顾逸尘应得迅速，熟练地走到书架前，拿出昭陵地形图，“将军别忘了，霍甲军还有些旧部分散在不同军营。”
他点到西宁，“瑞王的封地便是在靠近西宁的云州，我们不妨从这里着手。”
霍清川看着地形图，脑海里不断回想这前段时间出去应酬听到的乱七八糟的讨论。
皇家事，最令人津津乐道，哪怕是亲王也躲不过，不管多久，相距多远，都会有人议论。
“我听说凌啸冥的王妃去世了，她好像就是云州人，派人从这点入手调查。”
“将军在怀疑什么？”
“我不知道，只是不管是历代皇后还是亲王王妃，瑞王妃算是死得最早且最安静的。”
顾逸尘微怔，脑子一晃，开口道：“只有正妃逝世，亲王方可另娶高门贵女。”
两人对视一眼，眼底同时闪过一丝狠戾。
……
一天下来，霍家几人各忙各的，很快，丝绣苑定的时间到了。
“小姐，都准备妥当了，”雪晴把两个装着画稿的木匣子抱在怀里，跟随秦素瓷登上马车。
“清川，听说丝绣苑的宴会都以女子为主，你去那里不合适，等我回来就好。”
“好，你放松些。”
“嗯，”秦素瓷笑着朝他挥手，马车缓缓向前。
楚铮看马车远去，才敢靠近，“少爷，我去看过了，丝绣苑对面的朗月茶肆二楼，正好可以看到丝绣苑二楼，属下已经定好位置。”
“很好，我们走。”
夕阳褪尽，天空处于一片静蓝，霍家马车与另一台马车，同时停在丝绣苑门口。
“秦素瓷，你来这里做什么？”
刚落地，熟悉尖细声立马传来，两边人马直接打了个照面。
“敢问这位小姐是？”秦素瓷默默摁住霍清鸢的手，淡淡问道，她的名字全上京城的人都略有耳闻，可别家小姐就不一定了。
“我……”
“小姐，不必多言，我们进去吧，”那位女子的丫鬟及时摁住她，显然知道自家小姐的脾性。
“你少管我，”女子猛地甩开丫鬟，蹬蹬蹬走到秦素瓷面前，触到霍清鸢的冷眸，怵了一下。
“占了天大的荣光，还不好好待在将军府，出来丢人现眼。”
果然，这姑娘喜欢霍清川，秦素瓷本该生气，但又莫名想起冷霜爱戏谑别人的那套，当即歪头挑眉，“小姐这般生气，是因为自己进不了将军府吗？”
“你……”
“小姐看着年纪尚轻，兴许不太知晓，我家清川打小就爱粘着我，这将军府也不是我非待不可，是清川不让我走。”
眼前这位姑娘看着也就十二三岁，马上到婚嫁年纪，正是情窦初开之时。
霍清川虽然面容有损，但他身姿出众，一身气质站在凌啸宸身边，也不会被完全掩盖，而且还手握兵权，小姑娘瞧着很难不心动。
秦素瓷笑了一下，她有点佩服自己还能如此心平气和地想这些，可她看着这么小的姑娘，心里确实平静。
冷霜：段位太低，压根不想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