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第一时间行动，两人默契地坐到熟悉的椅子上，只是没再燃起炭火。
凌啸宸把外袍解下，披到冷霜身上，两人肩膀挨着肩膀，安静看着灵植在微风下静静飘动。
“这里不是冷宫的话，其实还是挺好的，”人烟稀少，又安静，如今住到皇宫的核心地段，连空气都被分走不少。
“如果不是因为有你，这里依旧不好，”这一点，凌啸宸始终坚持全因冷霜的出现，望风院乃至整个冷宫才有有了人间味儿。
好话谁都爱听，尤其是身边这位，顶着一张淡漠脸，却认真地说着好听的话，冷霜就会更高兴。
她侧头看着凌啸宸侧脸，心里一动，“我们坐到树上去吧。”
“好。”
应下立马行动，凌啸宸揽着冷霜的腰，很快越到树干上，扶着她缓缓坐下。
她好像是第一次坐上来，这个多人轮岗的工位。
“凌啸宸，你第一次看到我，就是站在这里吗？”
“嗯，看到你从地上爬起来，明明很羸弱的身子，却坚定把孩子护在身后，拿起石头就砸破太监脑袋，迅速又利索。”
那一幕，他真的记了好久，此刻回想，原来初见便已受到很深的震动。
“我那时刚醒来，什么都没看清楚，只知道不能让拿着杂碎伤了孩子。”
“嗯，做得非常好。”
冷霜笑起来，微风吹拂她的发丝，凌啸宸抬手轻柔地把它们绕回去耳后。
月华穿过枝叶，化作淡荧色光束，照亮凌啸宸眼底的深情。
此情此景，不心动是假的，但是……
“凌啸宸，我的家乡男女交往，讲究一双人，一夫一妻制，我不会跟别人共享你。”
“所以，尊贵的摄政王殿下，你若是做不到，最好现在离开，那我还能放你一马。”
凌啸宸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很快恢复，奇怪地看了冷霜一眼，“我看起来，很好色吗？”
冷霜：……她说的是这个问题吗？
“我的意思是……”
“我明白，”凌啸宸手垂下，专注地跟她对望，“你可能还不能完全相信，但我对高位重权，其实没有太大欲望。”
“请原谅我如今还不能舍下一切离去，因为陛下真的尚且年幼，我不想他独自一人面对我小时候遭遇的困境。”
“但是，也请你相信，等朝局稳定，陛下可以独当一面，我会卸下一切只属于你一个人，天高海阔，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声音低沉，承诺厚重，这些话在以前也听过一些，可凌啸宸身份曝光后，再次提起，份量是不一样的。
陷入爱情的人，总是容易反复确定爱人会不会变，冷霜再厉害，也抵不过这种刺麻的心焦。
“咳”，冷霜咳嗽两声，从凌啸宸眼神中抽离，“其实你也不用太紧张，我家乡崇尚自由恋爱，如果有一天你或者我感情不再了，随时可以提出分开，我不会绑着你不放。”
“只是感情未断之前，你我之间不能出现第三个人。”
凌啸宸看着冷霜的侧脸，伸手抱着她，头抵乌发，“对不起，大概是我的身份让你会有这种猜想。”
萧太妃当初不同意他接触冷霜，也全因他的身份，身份悬殊，任谁看了，都认为他可以随时辜负冷霜。
“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向你证明，我能做到你理想中的模样，只能说，你且看着吧，你的眼光错不了。”
冷霜笑起来，伸手回抱过去，仰头看着男人精致的下颚线，她不会陷入对未来的不确定里，只是要把态度先摆明白，往后，不管如何，她都能为自己的选择兜底。
“凌啸宸，”她轻轻喊了一声。
“嗯？”
低头四目相对，冷霜抬手挑了一下男人细长的睫毛，笑起来，“我们搞地下情吧。”
两把小扇子眨了眨，“这是何意？”
冷霜退出来坐好，“意思就是，我们可以交往，但是，不能被人知道。”
“很多人都知道。”
“是，但他们不会在宫里乱说。”
凌啸宸听懂了，“你要在宫里假装与我不熟。”
“殿下聪明。”
“我不要，”凌啸宸坐正，内心皱起，神情严肃，却透着一股委屈。
以为离开望风院，他们就是随时光明正大地来往，没成想，比从前还不如。
“那你是想我被宫里的人嚼舌根。”
“我娶你。”
“滚，”想得美。
“那你当如何？”凌啸宸侧头看过来，冷霜捧着他的脸，“你比我明白，这对你我，对孩子，都好。”
潜藏的危机尚未解除，他们不可松懈。
凌啸宸抿着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