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羽寒抬起头，眼角微微发红，“他还会来吗？”他没有生气，但也明白他和凌承煜之间，已经回不到之前那样了。
凌承煜是天子，可直接决定他去留生死的人。
“你该相信他，”凌啸宸不擅长做开解别人，“昨晚宫外发生了大事，抓到了毒害先皇和温贵妃的奸臣。”
凌羽寒惊诧，眼睛瞪得圆溜溜，“那他还好吗？是不是很伤心？”
“嗯，留着你的问题，等他过来，自己问。”
汤面做好，“要帮你端出去吗？”
凌羽寒小手一抹脸蛋，脆生生地说：“不用，我自己可以。”
“嗯，不错。”
小家伙被夸，低头抿唇笑着端起汤面，他踏出厨房，就看到，“清鸢姐姐，秋瑾姐姐，你们来啦。”
凌啸宸眼神淡漠，闻声看过去，霍清鸢两手揪紧，碰到他的目光，像被钉在原地，半天蹦不出一句话，秋瑾低着头在后面戳了她一下，人才连忙行礼，“参见殿下。”
“嗯，许久不见。”
“啊……许久不见，殿下。”
凌啸宸和霍清川是年少好友，相比秦素瓷，霍清鸢见过凌啸宸的次数会多些，也更怕。
用霍清川的话说，他的妹妹无论在外多肆意张扬，看到凌啸宸，立马乖得没边儿。
冷霜坐在不远处看到霍清鸢的怂样，“噗嗤”一声，笑出来，秦素瓷看到，笑得无奈，心里庆幸，她方才的表现应该要比清鸢稳重些。
凌啸宸跟在孩子后面走出来，冷霜拉开椅子让凌羽寒坐下。
小家伙放好汤面，挪动屁股调整姿势，拿起筷子就呼呼埋头吃面。
“我要先回去了，”凌啸宸看着冷霜的眼睛，微微俯身，“薛炳坤的事还要处理。”
“嗯，慢走不送，”冷霜扬扬下巴，看了他一眼，淡淡说道。
凌啸宸睨着她，除了顾着吃面的孩子，所有人屏住呼吸。
“我晚点再过来。”
“为何？”
“……看看你。”
冷霜浅吸一口气，别过脸，“随你。”
凌啸宸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像阳光在他眼里划过，留下一道金光，神采奕奕，他抬头朝着其他人点点头，跃墙而去。
直到确定他彻底走远了，雪晴软倒身子，靠在秋瑾身上，“吓死我了。”
“多年不见，殿下的气势更甚从前，”秋瑾说道，她没有雪晴那么夸张，但手心冒出一层汗水。
霍清鸢更直接，整个人趴到桌子上，懊恼自己多年过去，在凌啸宸面前，依旧毫无长进。
“殿下看起来愈发高不可攀了。”
凌啸宸的气场确实拒人于千里之外，但这话秦素瓷可不敢苟同，“也不算吧，阿霜你觉得呢，”她碰了碰冷霜肩膀，眸光闪烁，任谁都能听出来话里的调侃。
冷霜瞥了她一眼，“我没什么想法。”
霍清鸢猛地坐起身，也挨到她身边，“不见得吧，殿下对你很特殊，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我知道……”小家伙从面碗里抬头。
“凌羽寒，吃你的面。”
“哦～”小脑袋又埋回去。
秦素瓷和霍清鸢一左一右把冷霜夹在中间，“寒儿不说，你来说。”
冷霜双手交缠，左右看了看两人，冷笑一声，“我现在才反应过来，”指着秦素瓷，“你未婚夫，”又指向霍清鸢，“你大哥，”人回正，扬起下巴，“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居然一起瞒着她。
“哎，这跟我大哥有什么……”
“清鸢，”秦素瓷眼神制止，凑近冷霜，“阿霜，如果清川有做得不对的地方，你说出来，我们一定不会偏袒他。”
“你舍得？”冷霜瞥了她一眼。
秦素瓷坐直，举起三根手指，“我发誓……”
“啧，你给我放下，”尽学渣男那套。
冷霜抬头看了看天空，呼出一口气，开始说起她和凌啸宸认识的过往，故事的开始已经惊到雪晴她们抬手捂嘴。
深夜出现的重伤男子，留男人夜里泡浴，频繁来往最后发现男子是当朝摄政王……外面说书的都不敢这么编。
不愧是冷霜，做了就敢认，坦坦荡荡。
秦素瓷也很惊诧，只是她想的更多，难怪冷霜能出手救霍清川，是摄政王搭的线。
冷霜说完，喝了口茶，左右看看霍清鸢和秦素瓷，“所以你俩说说，霍清川是不是活该被我骂。”
霍清鸢还没回过神来，下意识要袒护大哥，“我哥哥就是个当臣子的……”
一道寒光扫过来，秦素瓷急忙安抚，“阿霜，你是清川的救命恩人，他瞒而不报，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