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你,你去哪里了?”他只知道父皇先逝前,映秋以回家省亲为由,离宫而去,后来,父皇母妃接连逝去,他帮忙登基,一直没找到映秋。
“奴婢不是回家省亲,是秘密离宫调查薛炳坤进贡的芍药花,只可惜还没等我回来,先皇和娘娘已经仙逝。”
“陛下,不要听她胡说八道……”薛炳坤忍着痛大声嚷嚷,凌承煜直接瞪过去,“你给朕闭嘴。”
“映秋,你说芍药花有什么问题?”
满堂大臣低着头,无人敢说话,他们知道皇家跟薛家的对决就在今晚了。
“奴婢没有诬陷你,”映秋转过头,怒瞪他,“赏花宴上,薛炳坤进贡了一盆稀有的芍药花,乍看没什么问题,实则花香带着奇毒,贵妃从闻过花香开始,经常感觉身体不适,陛下请御医看过,都没有查出任何问题。”
“那你如何断定是芍药花有问题?”
映秋缓了口气,冷霜一直支撑着她,“不是奴婢断定,是娘娘先有所怀疑,她知道奴婢母亲出身边境,而这种品种在昭陵没有,便画下来让我以省亲的名义,出宫拿给母亲看看,没成想,竟成了永别。”
映秋双手捂脸哭泣,凌承煜沉下眸光,放在桌下的手揪紧衣袍,声音低哑,“别哭,你接着说。”
映秋眼底闪过不忍,她的小主子本不该经历这些。
“奴婢和母亲一起回乡查询芍药花出处,皇天不负有心人,终究还是被奴婢找到了。”
“花出自哪里?”凌啸宸淡淡地问道,在听到边境时,心中已有猜测。
“迦楼国,它还有另外一个名字,醉魂,花香有致幻效果,一旦吸入便会种下祸根,时间一到,人会浑浑噩噩逝去。”
冷霜眯了眯眼,跟幻梦散的效果有点像,不过,这个醉魂是彻底的毒性,没有回转余地。
“嗖”,暗器袭来,想杀了映秋,冷霜挑眉,转身一道掌风,送它回去。
一声闷哼,梁上掉下一个一身黑衣的蒙面男子,薛家暗卫。
她冷冷地扫了眼,说:“敢在御前放肆,找死。”
假装不知道是谁的人,眼眸扫过全场,众人见识到她的身手,纷纷倒抽一口凉气,不敢跟她对视,最终,在薛炳坤身上停顿一下,勾唇移开。
“映秋姑娘请继续。”
映秋缓了缓受惊的心神,接着道:“奴婢得知真相后,担心娘娘,立马赶回来,可是,太迟了。”
“你为何不回来寻朕?”凌承煜看着她,印象中的映秋,性子活泼,会陪着他在宫里玩耍,他偶尔调皮,怕被母妃教训,会帮他隐瞒,而如今的她,眸光不再明亮,满脸沧桑。
物是人非,不过如此。
“奴婢想过,可是,”她猛地看向薛炳坤,“我发现薛家在暗中追查我的下落,不得已,只能躲起来,只待时机。”
“你含血喷人,知道诬陷一品官员该当何罪吗?”招淑仪腾一下站起来,她刚才一直想让薛清柔开口,对方却无动于衷,只能亲自出来。
“那薛夫人又知道毒害贵妃,该当何罪吗?”
“我夫君没有这样做的理由。”
“怎么没有?若是娘娘尚在人世,哪轮得到你女儿荣登太后之位。”
映秋满眼讥讽,这些利欲熏心的人,为了一己私利,害死了她最敬爱的小姐,害他的小主子痛失双亲,罪不可赦。
全场静默,招淑仪气得脸都绿了,“你有证据吗?”
“我有,就怕夫人在这喜庆之日,气晕过去。”
薛炳坤一怔,想拉住招淑仪,却晚了,“你说,本夫人才不怕你。”
冷霜:不知道还以为薛夫人急着送自家夫君去死呢。
映秋笑了,眸光大亮,“晚桃,还不带着你腹中之子,见见他的亲生父亲。”
她看向大门,众人随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一位嬷嬷打扮的女人站在外面,她衣服宽大,没有束腰带,看起来是一个身材臃肿,有些年纪的嬷嬷。
她抬起脚步,慢慢步入正堂,到御前行礼,“民女晚桃参见陛下。”
“你是……”
“陛下,这不是她的真容,”冷霜扫了眼晚桃,立刻做出判断。
凌承煜看着那张有些显老的面容,确实与她娇柔的声音不符,“卸掉你的伪装。”
“是,”伪装是为了混进来,现下已经不需要了,晚桃抬手把人皮面具揭开,一张娇弱甜美的脸蛋显露出来。
“你为何前来?”凌啸宸懒得浪费时间,直接单刀直入。
“为腹中孩子寻亲生父亲。”
“是谁?”
晚桃缓缓转头,“太尉大人。”
“你放肆,”招淑仪气得颤抖,薛家后院一直没缺过人,她不在意,只是对子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