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父子俩玩够了就该回去歇息了。”
“好的，母妃（祖母）。”
凌啸冥父子嘴角挂着浅笑，慢慢擦拭手上的血迹，不远处，一只黑色大狗，身形健硕，正埋头吃着什么东西。
“好了，黑曜，深夜不吃太多东西，”凌承渊凑到黑狗跟前，“明天再给你吃新鲜的。”
黑狗吐出一根白骨，抬头，嘴边全是血腥，去蹭它的小主人。
“你们都想死对不对，没看到世子衣服被弄脏了吗？还不赶紧世子回房梳洗。”
候在一旁的丫鬟纷纷跪下，瑟瑟发抖，“奴，奴婢这就去。”
她抖着腿站起身，脸色苍白，不敢看地上的尸体，凌承渊看她那样，不屑地冷笑，跟父亲祖母行礼后，回房歇息。
黑曜跟着他，走起来留下带血的脚印，甚至有些碎肉掉落，很快便有奴才出来打扫干净。
凌啸冥走到母亲身边落座，立马有丫鬟上前奉茶，他抬眸接过，手指在丫鬟手背擦过，冷到刺骨。
江太妃扫了眼丫鬟，淡淡地移开目光，吩咐道：“都下去吧。”
“是，娘娘。”
众人退散，后院只剩母子二人烤火品尝。
“你昨晚太冲动了，咱们才刚到田庄，便带人出去，也不怕凌啸宸杀了你。”
凌啸渊不屑地笑了笑，“难得宫里那位宝贝疙瘩出城了，本王身为叔叔，总要给小陛下送点见面礼，逗逗孩子。”
“啧，你也就仗着陛下在，凌啸宸不会跑远。”
“母妃放心，他知道是本王又能如何，我们驯养的人一向不留痕迹，不会留下证据。”
江太妃笑了笑，抬头看着院子，感叹，“这上京城，咱们总算回来了。”
“可不是嘛，总算等到凌啸宸清算薛家，咱们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别得意，凌啸宸不好对付。”
“呵，我赢不了他没关系啊，只要咱们承渊是最后的胜者就好。”
说起宝贝孙儿，江太妃就高兴，“你昨晚见到冷宫那个孩子，感觉如何？”
“骑个马都能满脸惊喜，见识连乡下稚童都不如，不值得本王放在眼里。”
想到昨晚见到的人，凌啸渊眯了眯眼睛，反倒是那个女子很有意思，居然能跟得上凌啸宸出手的节奏，可真有意思。
江太妃笑起来，“那真是可惜，成不了他皇兄的助力。”
“没用，先皇的种都像他，仁善，所以，才会死得快，”得像他和承渊那般，够残忍，才压得住众臣。
母子俩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话里话外，都是对最高位的志在必得。
……
接下来三天，望风院依旧闭门不出，秦素瓷和霍清鸢去宁香院找过萧太妃，却被安抚。
“都别担心，那丫头不会让自己出什么大事。”
“可阿霜从未如此。”
“从未如此，不代表不可如此，有时候自己待一会儿，才能想通些事情。”
萧太妃如此淡定，她们也着急不来，只能回自己院子，偶尔去看看望风院开门了没有。
凌啸宸这边也没空，天天批阅奏折，下达任务，没人敢问那件破洞的衣袍是怎么回事，更没人敢问脖颈处的伤是从哪儿来的，只知道凌啸宸一天到晚都在忙，不肯停歇。
“皇叔，我们歇会儿吧，”凌承煜放下奏折，走到凌啸宸身边，“我们院子里走走。”
“陛下累了可自己出去，臣不需要。”
啧，凌承煜直接拉起他的手，“这是朕的旨意，走吧。”
凌啸宸看了看小陛下，叹气起身。
叔侄俩在院子里慢慢踱步，乾坤宫的院子自然有奴才专门打理，四季都有不同的景致，但依旧比不得望风院。
“皇叔那晚，去见冷霜姐姐了。”
“嗯。”
“她如何说？”
“她让微臣别过去了，”她说我是摄政王，便不会爱我，这几天睡下后，都是这句话，凌啸宸垂着眼眸，藏住眼底的委屈。
“她可能还在气头上，皇叔别就此灰心。”
“微臣不会，”他就没想过放弃。
又是一阵静默，两个人站在长廊下，腰背挺拔。
“明天便是薛家生辰宴，陛下准备好了吗？”
“当然。”
“……那就好。”
他不再劝说什么，这是孩子躲不过的磨练。
……
次日，薛家一大早便大门敞开，里里外外皆是喜庆华贵的布置，送礼之人络绎不绝，更有丫鬟偶尔出来派些糕点给百姓，意为与民同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