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生活寻常安稳,除了一日三餐,坐到一起也不免讨论近来京中八卦。
“哎,自从上次花巷出事后,薛少爷就没再出来过了。”
“听说被太尉大人禁足在家,也理解,太尉夫人生辰在即,儿子却闹出这种事,太丢人了。”
几人烤着火盆纷纷点头,有路人走过,听到他们的话,停下加入。
“你们说的这些都是旧事了,现在上京城最流行的新鲜事你们知道是什么吗?”
“什么,你快说说看。”
几个脑袋凑到一起,每双眼睛闪闪发亮,尽是对新鲜事的强烈渴求。
“曾经的皇商萧家你们还记得吗?”
“那肯定记得的呀,当年萧皇后对咱们小百姓可亲切咧。”
“对啊,可惜,萧家没落,基本退出上京城,当年的盛景看不到了。”
“非也,”说话人遥遥手指,一脸众人皆醉我独醒的骄傲样。
“萧家从未没落,而是低调而已,最近,有种要强势归来的感觉。”
“怎么说?”
“听说薛夫人的母族招家,最近很多生意都被萧家抢了。”
薛夫人也是商贾出身,随着薛家逐渐势大,她的母族招家得利,生意越做越大,隐隐有种赶超萧家的趋势。
朝阳大街上,招家产业也远远比萧家多。
“这两家怎么就突然起冲突了?”
“确实,这不像萧家做事风格。”
“那我就不知道了,不过,这事估计让薛夫人挺不高兴的。”
“太尉大人最近可真闹心咯。”
寒风呼过,新的话题接踵而至,可身在局中的当事人可忍不下这口气。
薛府,招淑仪怒气冲冲地跑到书房,抬手用力拍门,“老爷,老爷。”
薛炳坤黑着脸打开门,瞪着她,“身为太尉夫人,你这是什么仪态?”
招淑仪正气得上头,才不管他什么态度,抬脚越过他走进去,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来势汹汹的样子。
薛炳坤沉着脸把门关上,沉默不语地回到主位坐下,端起茶杯尝了一口,招淑仪看着心里更气了。
“老爷,萧家最近是怎么回事,才几天时间,大哥已经书信好几回,说家里生意被萧家明晃晃地抢了。”
她真的要恨死了,生辰宴在即,居然还能闹出这种事,明摆着让她不愉快。
薛炳坤用力哼了一声,放下茶杯,“这还不是怪你对林儿管教不力,他闹出那么大的笑话,萧家那老妇想不知道他回来了都难。”
“没直接派人杀了你儿子,都是给皇室脸面。”
当年太子凌啸衡去世那天,他永远记得萧皇后的眼神,若非被拦下,薛柏林活不到今天。
“这事怎么能怪到我头上呢,若不是老爷没有全力袒护他,我的林儿用得着离开这么久?他受了这么多年的委屈,回来让自己开心开心怎么了。”
招淑仪眉目飞扬,满脸不屑,没有对薛柏林的批判,只有对薛炳坤的挑剔。
谁能想到,在外人人恭敬的太尉大人,在自己府里,居然被自己夫人挑衅。
薛炳坤沉了沉脸色,他要做的事会耗费大量金钱,这些年全靠招家支援,所以,他不能跟招淑仪撕破脸。
“他去寻开心也没得好处,还弄得一身腥,把他禁足在家,也是为了你的生辰宴着想。”
招淑仪动了动嘴巴,儿子什么秉性她很清楚,明白薛炳坤说得有道理,她自己也不想生辰宴被破坏。
“那萧家的事就这么算了?”
“也就剩下这点时间了,等生辰宴一过,凌家都得给我们薛家让位,更别说只是一个萧家。”
“萧家那老妇就不能去死吗?”
薛炳坤眼底闪过一丝讽意,“她好歹还有身份在,算是皇室中人,现在动她,萧家的反扑只会更加厉害。”
招淑仪“啧”了一声,事没得到解决,反而发现处处桎梏,哪哪都不顺。
“回去平复一下心情,叫你父亲他们不要急眼,以免功亏一篑。”
他比任何人清楚薛淑仪内心想要完全超越萧太妃的急迫心情,知道怎么说能让她信服。
果然,招淑仪冷静下来,“我明白了,现在就回去写信。”
说完不打招呼就走,两人的夫妻情分早在薛炳坤抬了一个又一个姨娘小妾后,消磨殆尽,如今只剩共同利益。
薛炳坤看着招淑仪离去的背影,眼底的讥讽再也再也藏不住,突然起势的小门户就是比不上几代殷实的商贾名门,萧太妃幽居冷宫这么多年都能稳如泰山,招家一点小事就坐不住,简直愚昧至极。
若非当年之事,而招家也确实够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