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拉开小抽屉,霍清川送给她的玉簪安静地躺在里面,拿在手里光滑圆润,明显经常把玩。
受冷霜的影响,秦素瓷如今也不再刻意压抑对霍清川的思念,甚至大胆地绣了一个可爱版的霍清川,就放在床头,夜夜陪她入眠。
霍清鸢刚才过于迷糊,没有发现而已。
夜里深寒,即便披着厚外袍,她也不敢在外面待太久,惹了风寒,对谁都不好。
拿着玉簪回到床上,靠在床头,把娃娃抱在怀里,头也埋过去,手里来回摩挲着玉簪。
“清川,咱们的妹妹长大了,还会为我做打算了。”
“可她根本不知道,外面没有了你们,一点都不好,我过得一点都不好。”
秦素瓷吸了吸鼻子,戳了戳娃娃的脸,嘟囔着说:“你也不知道,连梦里都不曾来看看我。”
说着,她竟委屈起来,像以前跟霍清川撒娇那样。
房间的窗户有些破败,月色随着寒风溜进室内,秦素瓷给自己和霍清鸢都拢了拢被子,抱着娃娃,头侧着枕在膝盖上,看着一缕缕月光发呆。
窗外,月亮高悬,把宫殿上的瓦梁雕刻照得清晰可见,几道黑影飞快地越过,速度之快像飞鸟过境,朝着皇宫最偏僻的角落掠去。
“队长,我去杀了那个侍卫,”薛家暗卫八人在冷宫附近悄声落地,看到冷宫宫门只有一个侍卫驻守,完全不放在眼里,其中一人直接提出把人杀掉。
“大人吩咐过,不要做过多杀戮,速战速决。”
被称为队长的暗卫,拿出一个小竹筒抵到嘴边,朝着杨峰射出一根极细的银针,正中其脖颈位置。
杨峰以为有蚊子,抬手摸了摸,感觉一阵晕眩,很快倒在地上。
“进”,一声令下,暗卫们运起轻功,迅速越过宫墙,“先去解决霍清鸢,再去秦素瓷院里找地形图。”
“是,”一众暗卫快步越进,落在最后的一个暗卫眼眸闪过狠戾。
竹筒破开窗纸,暗卫首领往里吹了一阵迷烟,侧耳倾听一会儿,里面没有任何动静,估摸迷烟已起效,便轻轻推门而入。
房门开启,一道黑影比暗卫首领更快一步进去,直接冲过去,抬手就往床上砍去。
“你…”
“撕拉……”
暗卫首领来不及阻止,那名暗卫已经把床上的被褥砍得撕碎,发现床上没人,直接暴走。
“人呢,霍清鸢人在何处。”
“大…大少爷?”暗卫首领直接愣在原地,薛柏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薛柏林把破烂的被子扔到地上,听到问话,直接走过去,揪紧暗卫首领的衣领,“你们的消息是不是错了,霍清鸢根本不住这里。”
“回大少爷,大人给的消息就是这里,”薛家众人皆知,薛柏林性情不定,手段残忍,他院里好几个小厮丫鬟都是被他玩死的,所以,暗卫们也不敢得罪他。
薛柏林把人甩开,嘴里嘀嘀咕咕地说着,拳头紧握,“这么晚,人还能去哪儿了。”
那天在书房偷听到父亲和赵军的对话,知道父亲不可能允许他参与,所以,偷偷观察暗卫的行动,
等他们准备之际,安排人把其中一名暗卫换下来,自己替补上去,神不知鬼不觉地跟随着队伍进了冷宫。
刚进霍清鸢房间,他立马按耐不住,想亲手杀了霍家仅剩的血脉,彻底断了那人的希望。
“大少爷,霍清鸢跟秦素瓷关系亲密,说不准今晚两人睡到一个院里去了。”
听到那个名字,薛柏林顿了一下,“她住在哪里?”
“大少爷问的是?”
“我说,秦素瓷住在哪里?”薛柏林直接吼了一句,看向暗卫首领的眼睛,异常猩红。
“在,在隔壁院子,”暗卫首领突然想起什么,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薛柏林提起剑,侧身越过所有暗卫,走出房间。
“队长,这……”
“先别动,”暗卫首领转身快步跟上,挡在薛柏林面前,规矩行礼,“大少爷,这项任务还是交给我们完成便好。”
“你什么意思?想拦我?”薛柏林半垂着眼眸,像毒蛇似的盯着眼前之人,感觉只要听到不想听的,便手起刀落。
虽然惧怕薛柏林,暗卫首领也没有忘记谁才是自己的主子,如果今晚薛柏林惹出什么事儿,太尉大人一定责怪他这个暗卫首领不得力。
“属下没别的意思,只是无需劳烦大少爷亲自动手……”
“别这么多废话,赶紧跟上。”
薛柏林直接撞开他,往连接两个小院的小门走去,暗卫首领没辙,只能叫上手底的人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