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没有。”
“那不就完了嘛。”
“是我对不住这把剑的主人，剑能断成这样，主人也势必经历了很大的磨烂，如此艰难，我该做得更好。”
冷霜默然，她想到还在鬼风山治疗的霍清川，想起凌啸宸那句“支零破碎”，觉得沈惊鸿说的是对的。
“伤痕已经完成，不是你我可以抹去，既然已经修复完这把，那你不如再做一把新的，送给断剑的主人，修复旧的是因为命令，而锻造新的是心意。”
沈惊鸿缓缓转头看向她，顿了顿，冷霜以为她又要不说话，却看到她呆呆地点了点头，“你说的对，我现在就开始做一把新的剑。”
说完就要开始行动，沈惊鸿转头就去准备材料，冷霜扬起下巴喊道：“记得将我的那把也拿出来。”
“知道了。”
接下来几日，冷霜又开始了在造器营吭哧吭哧磨剑的日子，当然，她也没忘记去尚衣局给秦素瓷拿棉花的事。
“诺，棉花给你带回来了，你绣得怎么样？”放下东西，冷霜一屁股坐在秦素瓷身旁，给自己倒茶，扫了眼正在上武术的凌羽寒，浅笑。
这孩子现在都能跟冯嬷嬷打得有来有回，开小灶还是很有效果的。
“快了，”秦素瓷低头应道，手里不慌不忙地做着绣活，这段时日，只要不授课，她都在绣东西。
冷霜凑过去瞄了一眼，“我还以为你真会绣霍清川呢，没想到绣的是小殿下。”
“要你管，”秦素瓷懒得怼了她一句，耳朵泛起粉意，冷霜了然，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原来是绣了不给我看。”
一句话逼得秦素瓷抬手打了她一下，霍清鸢在不远处荡秋千，看到这一幕，浅笑，真好，如今这一切已算很不错了，她很知足。
夕阳西下，昏黄的金光泼洒在院子里，秦素瓷总算收尾，把“小版”凌羽寒刺绣做好，冷霜配合着她，把前后两面合在一起。
秦素瓷缝边，接近尾声，冷霜往里面塞棉花，最后，把缺口也缝合起来，一个胖嘟嘟的刺绣娃娃便做好了。
“好好看，”雪晴把娃娃举高，夕阳余晖打在娃娃脸上，笑容比落日织霞灿烂。
有热闹，霍清鸢本来还躺在秋千上晃荡，听到声音，一个翻身，利索地跑过来，伸手凑近瞧。
“这是小殿下？鼓鼓的，好看，”之前那些动物做出来的东西，不是不好看，但按照霍清鸢的性格，她确实更喜欢更威武的风格。
可这个像真人缩小版但又比真人更圆润的娃娃，她就很喜欢，当即开口，“素瓷姐姐，你给我做一个吧，我可以付钱。”
“哎呦，霍小姐有钱大气。”
霍清鸢哼一声，瞪她一眼，继续缠着秦素瓷，“好不好，素瓷姐姐？”
“行，回头给你做，但是别催，我绣活比较慢。”
“没事，不着急，”霍清鸢高兴了，跟雪晴秋瑾她们凑到一起继续欣赏着娃娃。
凌羽寒早就听到动静了，一下课直接跑过来，“给我看看，姐姐们给我看看，”六岁的孩子，才一米高左右，踮起脚也够不着雪晴手里的娃娃，只能围着她们跳转着，“这是秦老师给我做的娃娃。”
“羽寒先去洗漱，换身干净的衣服，我给你别到腰上，”冷霜拿着手帕给孩子擦汗，让他赶紧去洗澡。
“好，阿霜我很快就出来，”说完，小炮弹似的自己跑去房间。
冷霜笑着看他的背影，站起身，把娃娃收回来放到桌上，“别看了，给我摘青菜去，我们今晚去宁香院蹭饭。”
“好啊，”几个年轻的姑娘，一开始都怕萧太妃，讲究规矩，如今都被冷霜“带坏了”，都敢凑堆去蹭冷宫最有身份之人的饭了。
没多久，收拾好东西后，大伙儿一起出门，凌羽寒率先怎走到前面。
挺起小胸膛，短腿大步跨着，腰间的娃娃随着动作一荡一荡，非常显眼，几个姑娘跟在他身后，都在抿嘴偷笑。
冯嬷嬷是跟她们一起回来的，所以，不用敲门，众人直奔正厅，凌羽寒小步跑着，已经忍不住进去炫耀，“娘娘，我带蹭饭啦。”
萧太妃早听到动静，听到那脆生生的嚷嚷，嘴角已经挂起笑意，看到孩子，直接拉到身边，道：“蹭饭也能说得那么响亮，净学你家阿霜的厚脸皮。”
“娘娘，可不兴背后蛐蛐人啊，”冷霜拖着懒懒的脚步走进来，简单行了个礼，便直接坐下了。
“本宫坦荡荡，这话可没有背着你说，”萧太妃瞪了她一眼，就被凌羽寒扶正脸庞，“娘娘，看我，”说完，退后两步，张开手，还轻轻跳了一下，“发现了什么？”
听萧太妃上下打量他，挑眉道：“新衣服？”
“不是～你再看清楚一点，”凌羽寒记急得跺脚，又原地跳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