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把人放到床上,邱荣立马拿水打湿手帕给霍清川擦脸,一群人围在石床边,紧张地看着。
“我说,要不谁给我让个位置?”苏砚白拿着银针站在人群后,懒懒说道。
楚家兄弟闻言,立马退开,朝着苏砚白行礼,“辛苦苏太医。”
苏砚白点了下头,走到床边,抛了一句,“现在帮你调理内息,顺便封闭腿部穴位。”
说完,第一针随之落下,邱荣看到,抿紧嘴巴,不敢说话。
片刻后,霍清川又一阵银针,苍白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红润回来。
苏砚白的医术实在了得,顾逸尘在一旁思索,等霍甲军恢复,不知可否将人拉到军中。
“睡吧,别急着想其他事,安心休养。”
霍清川明白,听话地闭上眼睛,他当然也想赶紧出去,手刃奸细,为父报仇,但身体跟不上,说什么都是徒劳的。
完事,苏砚白眼神示意墨玄,两人轻脚出去。
“墨雨是否有回信?找到我要的药材了吗?”
“找到了,他正在赶回来的路上。”
“那就好,没有麻痹散,我真怕霍清川撑不过折骨术,”硬生生把骨头敲掉,那种痛一般人根本撑不过去,苏砚白对自己的医术有信心,但病患的意志力也很关键。
“我相信少将军。”
苏砚白不接话,看着空荡荡的山谷,感觉这风更冷了,“我也希望他可以,这鬼地方,真不适合住人,”待久了,医术再厉害人也好不了。
次日,霍清川的情况平稳下来,鬼风山剩余的人都聚在山洞里,看着几个火盆取暖。
“墨玄,你家主子有没有怀疑过哪位将军最有可能已经跟薛家勾结?”
墨玄看着桌上的军营分布图,在西宁,由昭武将军赵野东镇守的西宁处点了点,“南边相比其他边境,相对富饶,关键是对外靠近迦楼国,对内,薛炳坤夫人的娘家就在西宁附近的锦州,家族生意颇为兴旺。”
薛夫人乃锦州招家嫡女,家族富甲一方,跟萧太妃的出身有些相像,因为,墨玄他们曾经分析过,这是薛家明里暗里在生意场上针对萧家的原因。
这些年,随着薛家坐大,招家的生意也越做越大,已经从锦州蔓延到昭陵各地,甚至连上京城也出现了招家的商铺,隐隐有赶超当年皇商萧家的趋势。
所以,即便薛夫人的寿辰从布置到设宴都极为奢靡,也无人敢多言,毕竟人家家底确实丰厚。
霍清川沉思片刻,开口道:“逸尘,你怎么看?”
身为霍甲军军师,顾逸尘不可能只了解敌国,对昭陵其余将军,也有所了解。
“我觉得,三位将军都有可能。”
“为何?”几道目光落到顾逸尘身上。
“赵将军,我就不说了,殿下的怀疑非常合理,至于另外两位,东边的柳将军为人往好的说,足够圆滑,跟谁都客客气气,说不好听点,就是没有身为将军的野心,若非怕陛下降罪,我都觉得敌人打过来他会主动投降。”
闻言,霍清川冷笑一声,“确实,柳庆就是命好,有位开国功臣的先祖,柳家才保住兵权。”
“对,如果薛家主动抛出橄榄枝,柳将军一开始应该不会答应,但随着薛家强大,危及皇权,柳将军动摇也不过一念之间,只要保命就行。”
在座众人,多少都知道这些将军的出身,听完,也颇为赞同。
“那王将军呢?我听闻他跟霍老将军关系不错,”墨玄说道,就因为有这层关系,他们才没有第一时间怀疑镇守西境安南的王笙。
顾逸尘和邱荣对视一眼,开口问道:“墨玄大人,你知道王将军的女儿是否尚在?”
将军在外,家眷不能跟随,要守在上京城,美其名曰保护,其实也是一种桎梏。
霍清川蹙眉,“逸尘,你为何如此问?”
墨玄看了看两人,应道:“在的。”
“是否婚配?”
“已嫁人。”
顾逸尘和邱荣同时松了一口气,看得霍清川十分不解,“你们俩到底怎么了?”
“少将军有所不知,当年,王将军的女儿得过一场大病,听说请了很多大夫都治不好,所以,王将军曾上门求过老将军和夫人,想让其女儿与你成婚,是为冲喜。”
苏砚白本来坐在一旁,有一句没一句地听他们说话,听到这里,不禁发出嗤笑,医术不行就走偏门,还想拉上霍家,简直可笑。
霍清川瞪大眼睛,“我怎么没听过此事,而且,整个上京城都知道我与素瓷青梅竹马,迟早都是要成婚的。”
“可霍秦两家毕竟没有交换庚帖,”邱荣补充道,“我与逸尘也是偶然得知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