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时谦缓缓说道,“他一直有意维护温家,不然,以我温家目前在朝堂上的官职,早就遭到薛家的刻意针对了。”
当初小陛下顺利登基,温家成了众人眼中的香饽饽,薛炳坤自知小陛下不喜欢他,曾私下派人主动示好,想与温家结亲。
温家第一时间拒绝,可后来几天,温时安兄弟相继在不同场合碰上薛家女,幸好每次都与各自夫人同行,不然,恐遭陷害。
见无声的反对不行,没过几天,温家家主,时任翰林院院首温以良直接在朝堂上提出辞官,温家与陛下反目的谣言便是从那时开始。
之后,温家尚在朝的三人,官职依旧处于不上不下的位置,没有任何变动,薛家再没有继续派人过来。
温家,平静了。
“温家与摄政王殿下并非敌人,”温时安总结道。
温辞礼也意识到自己的问题,低头拱手,朝着温以良的方向行礼,“对不起,爷爷,刚才是孙儿无礼。”
“你该去道歉的人,不是我。”
“我…”温辞礼抬头,看看自家爷爷,又看看父亲,抿唇应下,“明日孙儿自会去找摄政王殿下请罪。”
温以良欣慰地看着他,突然喉咙一痒,咳嗽起来,“咳咳咳咳,别…担心,我没事,咳咳。”
“父亲,孩儿去济安堂请大夫,”温时安说着就要站起身。
“你给为父坐下,”温以良就着温时谦的手,喝下热茶,呼吸逐渐平顺下来。
“我没事,入冬了,风寒咳嗽是难痊愈些,小问题,明天再去济安堂抓点药便好,这么晚,莫要打扰人家。”
温时安兄弟二人对视一眼,最终应下,“是,父亲。”
“辞礼。”
“爷爷,孙儿在,”温辞礼轻声凑近,满脸关切,祖父这次病得着实久了些。
“你别急着去道歉,等时局稳定些再说。”
“是,孙儿晓得。”
之后,几人送温以良回房歇息,并交代张管家明日派人到济安堂取药。
次日,温家小厮把药拿回来,手里还有一个锦盒。
“张管家,我把要取回来了,另外,济安堂还给了这个,”小厮把锦盒打开,呈给张管家看。
“人参?”
“嗯,还是百年人参。”
张管家瞪大眼睛,抬手便拍了小厮几下,“你怎么回事,人家给你就要,老爷不收礼你不知道,赶紧给我还回去,小心老爷知道,罚你吃板子。”
小厮吃疼躲开,“不是我收的,陈掌柜说,带回来给老爷,老爷就会明白了。”
“你说什么?”张管家顿住。
“陈掌柜说是他们东家的一点心意,望老爷身体康健。”
张管家沉默了,他看着锦盒里的百年人参,轻叹一口气,把盖子合上,“你先去煎药,我拿去给老爷,看看他怎么说吧。”
“好勒,”小厮赶紧把锦盒交出去,拿着药溜了。
“叩叩”张管家敲响了书房门,“老爷,小的有事禀告。”
“进来吧。”
开门进去,温以良正在作画,他的亲随赵磊在一旁侍墨。
张管家把锦盒递过去,“老爷,这是济安堂陈掌柜送的,”一道凌厉的目光顷刻落到他身上,吓得他收紧手,抓紧把剩下的话说完,“说是他们东家的一点心意,并祝您身体康健。”
说完,张管家松了口气,温以良闻言,微怔。
“济安堂的东家?”
“是的。”
温以良看了眼赵磊,对方立马把锦盒拿到他面前打开,“老爷,这是百年人参,”张管家补了一句。
“其他的抓药的钱,他们有手吗?”
“有的,跟之前一样。”
一道精光在温以良眼底闪过,他看了眼赵磊,吩咐管家,“我知道了,人家一片心意,不好浪费,你用一点炖些补品给我,剩下的先存起来。”
“好的,老爷,小的这就去安排。”
张管家退出去,书房恢复安静,温以良坐到椅子上,仰头靠着椅背,“你怎么看?”
赵磊应道:“这济安堂的东家应该跟我们猜测的一样,就是那位。”
“老爷,他在跟您示好。”
“呵呵,”温以良笑了两声,坐直身体,看向赵磊,“辞礼年纪轻看不深,你怎么也敢低估摄政王。”
“他虽贵为摄政王,可没有母族支持,连霍家都没了,满朝文武,没有人是他的心腹,他想跟温家交好,完全可以理解。”
赵磊分析得头头是道,在他看来凌啸宸终究是需要百官支持的。
“你想少了一点,”温以良重新拿起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