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济安堂出来后，感觉你没有刚出宫时开心。”
“那大人觉得这是为什么呢？”
凌啸宸看着她，抿了抿唇，说道：“因为陈夫人叫你夫人，所以，你觉得不开心，”这事确实有损姑娘家名声，她心生不悦也是应该的。
“别陈夫人误会，我自己也有责任，可是大人，”冷霜歪着头，一步步凑近，眼睛直直回望着凌啸宸，“你当时既然没有开口，后来又为何追问我那句尚未成亲是什么意思呢？”
两人看得很近，隔着面具，让眼眸的力量更加明显，凌啸宸咽了咽口水，道：“抱歉，是我不对。”
冷霜摇摇头，又逼近一步，“我不想听这个。”
尚未成亲这种话放在古代本就不该由她这个姑娘家开口，居然还敢追问，那就别怪她反逼他一把。
今天初雪，很多人来到河边放河灯，三三两两簇在一起，嬉戏打闹或者望月许愿的都有，像冷霜两人这样，一男一女挨得这么近的，独享一份，凌啸宸已经感觉到有人往他们这边看了。
“风意，”他看着冷霜，沉声唤道，一个锦盒出现在手边，他抬手接过。
“我当时没有及时澄清，确有私心作祟，因为她唤你为我的夫人时，我心里泛起一阵喜意，”凌啸宸低头说着，手里缓缓打开锦盒。
冷霜微怔，她虽然是在逼他，但没想到这个男人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坦诚真心，她一会儿看他的脸，一会儿看他手里的锦盒，眼睛忙个不停。
凌啸宸看她不停乱转的眼睛，浅笑，还以为她有多镇定呢，原来跟他一样紧张。
收紧手上的力量，他把打开的锦盒递到冷霜面前，“首饰铺的老板说，这是一对手链，”抬眸看了眼冷霜，单手把两条手链扣到一起，“这是同心锁，代表男女情谊同心相依。”
掌柜：你比我还会说。
“我觉得挺适合我们的，你……喜欢吗？”话落，凌啸宸暗自松了一口气，他第一次说这种话，有些不太适应。
冷霜看着那对手链，是她没想到的情侣款式，“大人刚才就在看这个？”
“嗯。”
“这对手链是掌柜推荐给你的？”她刚才看了所有摆出来的首饰，都没有看到这款。
“我说想要大概情谊的首饰，他另外拿出来给我的。”
难怪她没看到，居然还有隐藏款，冷霜点点头，随意地抬手抚摸那条青绿色的手链，低调不张扬，很适合日常佩戴。
“大人觉得我戴上会好看吗？”她抬眸看向他，眼神清澈。
凌啸宸微怔，灵光一闪，“我帮你戴上试试就知道了。”
说完，把锦盒递给风意，把青绿色的手链轻轻拿起，冷霜主动把手腕抬起露出来，凌啸宸小心地把手链绕上去，扣好，歪着头打量，“好看。”
“噗嗤～”冷霜笑出声，从容地把墨绿色地手链拿起来，戴到他的手腕处，学着他的样子，说道：“好看。”
两人相视一笑，不远处传来一些压抑的惊呼声，她突然感觉好像身处婚礼现场，他们刚完成交换戒指的仪式，满堂宾客纷纷祝贺。
冷霜看了眼四周，天空依稀下着雪花，不影响河里的花灯，它们顺着河水向着远处流去，不知把众人的心愿送给了何方神明，这一切在她看来，都浪漫极了。
“大人，”冷霜把视线收回，看向凌啸宸，微微一笑，弯着眉眼抬起双手弯曲抵在头顶上，侧腰比心。
凌啸宸哪里看得懂这个，他眨眨眼睛，一双手要抬不抬地，动作有些局促，“这是……何意？”
“没什么意思，比着玩而已，”冷霜放下手，随性地张望着，“我们去那边看看吧。”
说完，她拉起凌啸宸就走。
“不是，你给我解释一下刚才那个动作是什么意思？”直觉告诉他，这很重要。
“没什么特别意思，”冷霜晃动着脑袋，就是不告诉他，凌啸宸看向风意，对方摇摇头，也不知道。
“冷霜，你就告诉我……”
“那是什么地方，好像有很多人，”冷霜打断他的话，惊呼一声，眼神发亮。
凌啸宸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那么大一个“赌”字明晃晃挂在那里，想看不见都难。
“我们不去，”他看着冷霜认真道。
冷霜扁了一下嘴，眼底似乎泛起水意，“就去一次。”
“赌坊不是什么好地方。”
“我难得出来一趟。”
“那里面鱼龙混杂。”
“我有你，大人。”
风意别过脸，心里默数，三…二…一，立马听到，“进去后跟紧我，不能单独行动。”
唉，他就知道，风意偷笑一下，眼睛看着赌坊的方向，忽然，他眼神一顿，那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