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突然扫到桌上的玉瓶,顿了顿,把面脂放下,转而拿起玉瓶。
轻轻扭开盖子,抹了点香膏在脸上,慢慢推开。
陈掌柜推门进来,习惯性去找娘子贴贴,“娘子,我好想你啊。”
童悦手上一顿,嫌弃地瞥了自家夫君一眼,“你可别过来,赶紧去沐浴。”
“娘子,你都不想我,”陈掌柜撇了撇嘴,全然没有在济安堂时的稳重。
童悦一边涂香膏,一边吐槽,“陈庭轩,你可以了啊,我们才一个白天没见。”
“那也好久了,”陈庭轩吸了吸鼻子,终于注意到那股异香,他凑过去童悦身边,仔细闻了闻,“娘子,你换面脂了?”
这香味,甚是特别。
“对啊,今天遇到陈大娘,她送我的。”
陈庭轩记得陈氏,童悦挺喜欢的一个绣工。
“她给你就敢用?”陈庭轩不经意地问了句,不怪他多心,小心驶得万年船。
童悦涂好,左右照镜子,感觉这焕颜生肌膏用起来还挺舒服的,吸收又快,不像她以前用过的面脂,总是有股黏腻感。
心情正好,听到陈庭轩的话,一下子就瞪过去,“陈庭轩,不要以为自己当个掌柜就识遍人心,我也有自己的识人能力,好吗?”
说着,她拿起玉瓶怼过去,“你自己闻闻看,这是不是好东西。”
陈庭轩早就感兴趣,立马接过,凑近细闻,有参的味道,而且是好参才会有的香气,再仔细感受,嗯?好像还有类似灵芝的味道。
童悦没眼看他有些“猥琐”的动作,一把将玉瓶抢回来,“你别闻了,闻久了感觉玷污了我的香膏。”
陈庭轩一脸不可置信,“娘子,你在外面对谁都和气有礼,怎么对为夫如此嫌弃。”
看这人又要“演”上了,童悦叹气,熟练地抱着他,“因为你是我的夫君,所以才能看到我的真性情。”
一句话,把陈庭轩哄高兴了,“我就知道娘子最爱我。”
“行了,快去沐浴吧。”
“好勒。”
片刻后,夫妻俩双双躺下,陈庭轩才正经说道:“你那个香膏确实是好东西,里面居然有参和灵芝。”
“对吧,我说好你还不信,陈大娘说,是根据宫中秘方做的,肯定差不了。”
闻言,陈庭轩心下一凝,哪有什么宫中秘方会流出来……等一下,他突然想起前段时间收到的消息。
说最近会有人接近他,可接触,里面涉及殿下的布局。
他脑子一转,凑近问童悦,“陈大娘有没有说,这秘方是怎么得到的?”
“她说她那个在宫中当值的儿子偶然得到的。”
“原来如此,”陈庭轩眯了眯眼睛,基本确定这就是消息里提到的布局。
“那东西好,娘子可以多买,或者,你把陈大娘介绍过来济安堂,我们订购也成。”
童悦猛地侧过身,“订购?可以吗?那香膏应该挺贵的。”
“只要你喜欢就成,”陈庭轩笑着摸摸童悦的脸,他们是少年夫妻,当年岳父看不起他家境贫寒,不让童悦嫁过来,但无奈童悦坚持。
那时他就发誓,一定不辜负童悦,她喜欢什么都买给她。
童悦高兴了,靠到陈庭轩怀里,“好,等我多用几天,若真效果不错,我就去找陈大娘谈谈,价格太高的话,我就……我就跟她砍价。”
“好,”陈庭轩亲亲她的鬓角,“我家娘子最厉害了。”
两人温声细语地聊着,直到完全睡去,月光躲入云层,免得惊扰那对相拥而眠的爱人。
……
次日,冷霜收拾好,出门打算去沈惊鸿那里,顺便把新鲜蔬菜拿到御膳房。
雀喜看她来了,马上迎过去,“冷霜,你可终于来了,快去药庐看看吧。”
冷霜咯噔一下,“药庐怎么了?”
“药庐没事,是小傅太医老是过来找你。”
傅清和找她?干嘛不叫昀舟大人通知?
雀喜看冷霜不说话,小声问道:“冷霜,你是不是没有跟小傅太医说,你是冷宫的人?”
冷霜抬眸看了她一眼,摇摇头,“确实没说。”
雀喜松了口气,“幸好没有猜错,你放心,我们整个御膳房的人都没说。”
小姑娘一如既往,眼神干净澄澈,冷霜摸摸她的头,说:“谢谢。”
“不客气啦,”雀喜笑着帮她把蔬菜拿进去。
冷霜跟她寒暄几句,转头去了药庐。
径直走到后院的病房,推开门,有两个病人处于清醒状态,傅清和正微微弯着腰,低声跟她们说话。
不过,看起来,人家不怎么想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