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开后面几页,上面用不同颜色的笔做了批注,有些地方还画了问号和星号。
“这几个我看了还没完全搞懂,你回来了刚好可以问你……”
“可以。”
宁馨说,“下午自习课,你把不懂的题圈出来,我一起看。”
宋柏简愣了一下,他大概没想到她会这么爽快地答应,嘴角那抹笑瞬间漾得更开了,连带眉眼都弯了一下。
“行,那我中午不睡了,把题都整理一下。”
他站起来回到自己座位的时候,步伐里带着一种无处安放的轻快,连坐回椅子上的动作都比平时重了一点,椅子弹了一下又稳稳落下去。
前排的林晓悦探过头来看了宁馨一眼,又瞟了一眼后面那个正低头翻笔记看起来嘴角下不来的宋柏简,然后冲宁馨挤了一下眼睛,没说别的,转回去继续背单词了。
……
自习课的铃响完之后,教室里安静下来,只有纸页翻动和笔尖摩擦的沙沙声。
宁馨把椅子往旁边挪了半尺,示意宋柏简坐过来。
他把那本笔记摊在两张桌子中间,翻开折了角的那几页,膝盖在桌底下碰到她的椅子腿,又悄悄缩回去了一点。
宁馨低头看着他圈出来的题。
是她笔记里写得比较详细的那几道。
函数与导数的综合题,她当时做了三种解法,每种都标了适用条件和易错点。
宋柏简在旁边用铅笔画了密密麻麻的批注,有些是对的,有些思路歪了一点,但看得出来他是真的认真琢磨过。
宁馨用笔尖点着他写的某行:
“第一道,你做的这一步……想法是对的,但代换之后范围缩小了。”
“你再看一下原题条件的第三行……它给了两个隐约束,你漏了一个。”
宋柏简凑过去看她笔尖指的位置。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因为看同一张纸缩到了很近……
他侧着头的时候,能看见她垂下来的睫毛被台灯的光在颧骨上投出一小片阴影,能闻到她发尾带的一点洗发水气味,很淡,像冬天里某种干净的花。
他的呼吸顿了一瞬,目光从纸上移开,落在她微微抿着的嘴唇上,然后又飞快地移开,像做了亏心事一样。
他嗓子有点发干。
“嗯,那你第三行的那个等式是怎么推过来的?我看了你的步骤,中间跳了一步我接不上。”
宁馨把笔拿过来,在他那页的空白处重新写了一遍中间过程。
“这一步用的不是常规代换,是参数分离再取极值。”
她写的时候手腕轻轻的,字迹工整地铺在纸面上,几个符号画得干净利落。
她偏过头看他。
“这样写清楚了吗?”
“清楚了……吧。”他说。
他其实看懂了。
她写的那行字清清楚楚,每一步推导的逻辑都摆在那里,他只要顺着往下顺一遍就能走通。
但莫名,他就想听她多讲讲。
宁馨看了他一眼,目光隔着镜片落在他脸上。
他的耳朵尖有一点点红,不明显,但在他那个发色的映衬下还是能看出来。
他侧着身子看她的姿势比刚才僵硬了一点,手里的笔转了两圈又放下来,像是在找什么方式让自己显得不那么紧张。
【宿主,好感度有变化了!当前好感度75%。】
【果然,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
宁馨没有在脸上做出任何回应,只是把目光从宋柏简脸上移回到纸上,笔尖在题目旁边打了个小勾。
“懂了的话,你把这道题按我刚才写的思路重新做一遍,做完我看。”
宋柏简“哦”了一声,拿过笔低头开始写。
他写了两行,抬起来看了她一眼,又低头写了两行。
写到最后一步的时候他把笔搁下来,像是在犹豫什么,然后说:
“那个……之前我回去又翻了翻后面几道,还是有几个地方不太顺。不是完全不懂,就是做的时候费劲,卡半天。”
宁馨侧过头看着他。
“哪几道?”
“这几页。”
他翻到后面折了角的几页,指给她看。那些题难度比刚才的又高了一截,是他自己额外找的拓展题,不是笔记里的原题。
“我试着做了一下,做到中间推不下去,放了两天也没想通。”
宁馨看了几秒那些题目,然后开口:
“这周六你有空吗?可以去图书馆可以集中给你讲一下。”
“有有有!”
宋柏简几乎是抢着说出来的,声音比刚才大了一点,引得前排林晓悦回头看了他一眼。
他赶紧压低,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