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还是把她留在了身边,还是护着她,还是为了她把他父亲扣在了宫里。
他手里那点所谓的“证据”,在萧祁眼里不过是个笑话。
林栩站在原地,看着那堆灰烬被晚风卷走,后背一阵一阵地发冷。
他后悔了。
不该直接把这些东西拿到萧祁面前来,他应该先散出去,让御史台、让朝堂上的人知道,让满城风雨逼萧祁不得不处置这个细作。
可他太急了,急到以为拿几封信就能让萧祁回心转意。
他忘了面前的这个男人在边关打了这么多年的仗,什么没见过,什么没防过。
萧祁把空木匣递回他手里,声音平得像一池死水:
“回去告诉你妹妹,别再动这些心思。”
“我留着林家,是看在令尊多年忠良的份上。”
“可若你们再碰她一根手指……那便不是关几日就能了的事了。”
他转身往轿前走,蟒袍的下摆在夜风里拂过青砖地面。
林栩捧着那只空了木匣站在宫门口,灯笼的光将他整个人笼进一片昏黄里,他的肩膀微微弓着,像一个忽然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的人。
轿帘落下了。
仪仗队重新开动,马蹄声和甲胄碰撞的声响渐渐远去。
林栩一个人站在宫门前,掌心里那只空木匣冰凉凉的,他低头看了一眼,缓缓地攥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