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被发现了吗？”
梅林摇摇头，从容不迫地说道：“并没有。”
“我知道了！”林七夜点点头，心中的大石头落下，他指着那面镜片问道，“那是什么？”
“八咫镜。”
“八咫镜不是在海底吗？”
林七夜记得上邪会的人说过，日本海底有一面横跨整片海域的巨大铜镜，就是神器八咫镜。
“是也不是，海底的是八咫镜的阴极，我们眼前的是阳极，一面用来承载人圈，一面用来收集信仰之力。”
“而我送给你的礼物就是……”梅林指着八咫镜，笑容平和，“积攒在八咫镜中的信仰之力，这五十年来，高天原陷落，但信仰的收集并未停止。”
“信仰之力？”
“那是什么？”
这触及到林七夜的知识盲区，他之前从未接触过这类说法。
“对于神明来说，信仰之力的作用很多，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增幅自身的法则之力。”梅林解释道，“成神之后，亦分强弱，长久的积累能让神明变得更强，但这个过程需要海量的时间，信仰之力则缩短了这个过程。”
“当然，对于法则之力的掌控，除去信仰之力的增幅，还有别的办法。”
“什么办法？”
梅林无奈地摊了摊手，回答道：“别想了，那算不上一种办法，因为天赋是天生的，远不是外物可以追赶的。”
“我活了这么久，见过太多天才，而你的师父，他对于空间法则的掌控力仿佛是与生俱来的，就好像空间法则是为他而存在的。”
“他的实力也许只有主神巅峰，但对于法则的掌控不比至高神差。”
“师父他这么牛！”林七夜惊呼一声，嘴角上扬，与有荣焉，并且心中下定决心，一定要追上对方的脚步。
“不说了，那位的天赋太过匪夷所思，说多了都是泪啊。”
梅林摆摆手，他觉得自己要是在预言方面有这样的天赋，恐怕世界上就没有自己看不透的命运了。
想到这，他甚至有点羡慕王权。
“那克苏鲁呢，祂们那么强也是因为信仰之力吗？”
林七夜问道。
“不是！”梅林摇摇头，“这套理论不适用于克苏鲁。”
提到克苏鲁，梅林星眸中亮起对窥探真相未知的渴望。
克苏鲁的强大简直就是这个世界最大的谜团。
他如此想到。
“那这面镜子为什么碎了一角？”迦蓝走到八咫镜前，盯着那一角，问道。
“大概是在那场动乱中，被号称‘无物不可斩’的天丛云剑斩碎的。”梅林并不关心八咫镜的状态，只要能储存信仰之力就够了。
“那么，神器会流血吗？”迦蓝追问道，她发现八咫镜的缺口中不断有血丝注入，侵蚀着周围。
迦蓝这么一提，梅林才去关注，他随便看了一眼，解答道：“那不是血，是克苏鲁的污染而已……嗯？不对劲！”
说着，他眉头一皱，喃喃自语起来：
“高天原动乱发生在五十多年前，按理说，八咫镜早就该被污染了，怎么才这么一小块，这不可能！”
梅林的眉毛挤在一起，眼中星光频动，他盯着八咫镜看了半天，遇见了有生以来又一个未知。
“可是，我们在人圈里没见过哪怕一点红月相关的存在。”林七夜摸着下巴，努力回想，“会不会是渗透的太慢了？”
“绝不可能！”梅林坚定地否定了这个说法，“不出半年，八咫镜就会被完全污染，人圈随之毁灭，依你所言，肯定是有东西阻止了污染的蔓延，一挡就是五十多年，最近才失效。”
此话一出，林七夜第一时间想到了海底遗迹，云层之上，宫殿之中的那个蒲团。
那蒲团究竟是什么东西？
硬生生地挡了五十多年的克苏鲁污染。
五十年前，蒲团，百里胖胖，遗迹，本源……
这里的秘密太多了，也许根本不是自己这个层次该知道的东西。
林七夜索性不再去想。
“抓紧时间，我好将这份礼物真正交到你手上。”
“身为长辈，离开前，我可不能比倪克斯阁下差。”
梅林语气中带着点小小的攀比，给他智慧理性的一面增添了几分感性。
林七夜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没有推脱，他对着梅林深深一拜，语气恭敬：
“谢谢梅林叔！”
这是他第一次以“叔”的口吻称呼梅林，长久的相处下来，梅林在他心中的地位早已经超过了病人和院长这一界限，是他家人般的存在。
“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