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小冉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抱歉啊婉清姐，昨天……突然临时有点事，我就提前离开了，也没来得及跟你打声招呼。”
他当时确实想等演出结束后，私下感谢一下程婉清在舞台上的鼓励和维护。
谁能想到一下台就被白千雪抓走。
之后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
让他措手不及，哪里还顾得上别的。
“这样啊，没关系。”
程婉清理解地笑了笑，临时有事离开也很正常。
“现在不是又见面了嘛，这就是缘分！”
“这次可要给姐姐留个联系方式，不能再不告而别了哦。”
颜小冉连忙点头，爽快答应：“嗯，好的婉清姐！”
能和偶像交换联系方式，他心中其实也颇为雀跃。
两人便顺势拿出手机，互相添加好友。
交换完联系方式，程婉清才将心中的疑惑问出口。
“小冉，你怎么会来这里？”
她的目光扫过餐室，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
白云阁是白千雪的私人领地，这一点她很清楚。
平日里别说外人，就算是她们这些关系极好的闺蜜，也鲜少能随意出入。
今天这场聚会是她们几个多年好友事先约好的。
小冉出现在这里，唯一的解释就是——他和千雪认识，而且关系匪浅。
但这恰恰是她最疑惑的地方。
在此之前，她可从未听千雪提起过小冉，更别说带他进入白云阁。
“我跟千雪姐一起来的。”颜小冉没有隐瞒，直言道。
此刻，他也想起之前白逸飞带他和念安去影楼时随口提过的话——
程婉清和白千雪是相识多年的好友。
那么程婉清出现在这里，也就理所当然了。
程婉清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和她猜测的一样。
只是这层关系确认后，反而让她对颜小冉和白千雪之间的具体关系更加好奇了。
不过她并没有贸然追问，只是微笑着点点头，表示了解。
解开一个疑惑，程婉清的注意力自然而然转向一直仰着小脑袋、好奇看着她的颜念安。
她记得这个小女孩，正是昨天她和白千雪在漫展上碰到、与人起争执的那个孩子。
“小冉，这孩子是……？”
程婉清温和询问，目光落在颜念安身上。
“他是我……女儿……”
颜小冉话音刚落，颜念安已经开始用清脆的童音落落大方自我介绍。
“大姐姐你好！我是爸爸的女儿，我叫颜念安，今年上二年级！”
颜小冉把未说完的话咽了回去，同时有些紧张地观察着程婉清的神色变化。
对方应该还不知道他的真实性别，昨天在舞台上，一直把他当成女孩子。
他本打算昨天就主动解释清楚，现在念安这么一介绍，倒是省了他开口的功夫。
只是……不知道程婉清会是什么反应。
听到“爸爸的女儿”这几个字，程婉清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整个人仿佛被按下暂停键，呆若木鸡，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充满了难以置信。
这……这小女孩叫小冉……爸爸？！
是口误？还是……？
颜小冉见状，也知道这冲击力可能有点大，脸上浮现出一丝尴尬和歉意。
他轻咳一声，硬着头皮解释：“那个……婉清姐，其实……我、我是男生。”
说完，他有些忐忑地看着对方，补充道。
“昨天是因为兼职需要，才穿成那样参加漫展的……”
“抱歉啊婉清姐，昨天没有跟你说明情况，让你误会了。”
他现在担心的，除了程婉清对自己性别认知的冲击。
还有昨天舞台上，程婉清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为鼓励他而主动牵了他的手……
不知道她会不会因此感到介意或……不适。
程婉清被冲击得有些发懵，但她迅速强迫自己镇定。
她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再次仔细地、带着审视意味地打量着眼前的颜小冉。
这一次，她看得更加仔细。
她发现，对方的脸上几乎看不出任何化妆的痕迹。
肌肤白皙细腻，五官精致，这种偏向女性化的美，竟然是纯天然的！
就连声音都是脆脆柔柔的，但仔细听，确实能分辨出一点属于少年的清亮质感。
“这……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她忍不住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