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月光倾泻如水。
一阵冷风吹过,深山里的树叶沙沙作响,就像是张牙舞爪的鬼影。
正在用锄头刨地的刘顺打了个哆嗦,拽了拽旁边费老五。
“哥,该不会有鬼吧?”
“去去去!”
费老五气的骂道:“劳资带你进这一行,是为了赚钱,不是为了让你吓劳资的!”
刘顺哭丧个脸道:“可是哥,你之前也没说要挖坟掘墓啊!这偷人尸体配阴婚,不是损阴德么?”
这话一出,旁边的三个汉子轰然大笑了起来。
“什么阴德?呵!这人死了就没了,哪还有什么阴德不阴德的!”
“这人埋在地里,早晚都会变成骨头渣子,咱们不过是帮她换个地方罢了,有个人陪还不寂寞。”
“可不是么,听说这地里埋得还是黄花大闺女,没开过苞,咱们给她找个夫家,她还得谢谢咱们!就算有阴德,也应该是加阴德!”
“挖个尸就能到手一万,这不比干啥都强!阴德?损就损了,等劳资死了再说!”
“……”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一下将四周的阴冷全都驱散了。
一个个干的更起劲了。
“砰!”
锄头撞击的声音响起,有人惊喜的叫道:“棺材!棺材出来了!”
“快,快打开!一个个都麻利点,人家买家的吉时可都定好了,误了吉时,咱们这钱可就收不到了。”
费老五催促着,一扭头,却看到刘顺磨磨蹭蹭的四处张望,气的一脚踹在刘顺的膝盖窝里。
“要不是看你缺钱,劳资又正好临时缺人,劳资会找你?”
“爱干干,不爱干了滚!”
刘顺膝盖一软,跪在地上。
咬了咬牙。
这棺材都挖出来了,也不差他那几下力气。
不干,这钱可就飞了!
他刚想往起来爬。
就看到一双鞋,一双普普通通的平底小白鞋,鞋子很干净,干净的有点不真实,因为在这深山的泥地里,就不可能有这么干净的小白鞋。
刘顺吓得一个哆嗦,身体僵直着不敢动弹。
可一个晃眼,鞋子不见了。
“哒!哒!哒!”
有什么东西滴落在刘顺的头顶上,然后顺着脸颊滑落到了脖子里。
一股腥臭味传来。
刘顺伸手一摸,入眼全都是鲜红色。
“血……血……”
“什么血血血的,刘顺,你特么今晚上中邪了是不?”
费老五一边骂着,一边扭头。
就看到旁边的歪脖子树上,挂着个身影,在寒风里晃呀晃,一双小白鞋在月光下尤其显眼。
费老五“咕嘟”一声咽了口唾沫,声音颤抖地问道:
“李……李四,这娘们到底咋死的?”
“啥?”
正在开棺的李四头也没抬,直接道:“病死的,我记得咱这行的规矩,不找枉死之人。”
“你确定?”
“砰!”
棺材板被扔到一边,李四看着棺材里那张血肉模糊的脸。
忽然有些不确定了。
这才刚下葬两天,哪能腐烂这么快!
“咱是不是挖错地了?”
李四颤颤巍巍的说了一句,抬头,就看到那双和棺材里一模一样的小白鞋。
“滴答,滴答……”
鲜血滴落在小白鞋上,将小白鞋上染成了小红鞋。
“鬼……鬼啊!”
众人哪还有之前的镇定,一个个连滚带爬地往山下跑。
可。
不管怎么跑,都绕不开那棵歪脖子树。
而且越跑越累。
就好像身上压着个人一样。
“呼……”
一阵冷风,吹进了费老五的后脖子里。
费老五下意识地转过头去,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就连身上都轻松了许多。
费老五摸着自己的胸口,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但。
他刚一转过头,就看到了一张毫无血色的脸。
下一秒。
一只冰冷的手而滑腻的手,猛地掐住费老五的脖子。
将他一点一点地拎了起来。
眼中充斥着怨毒。
“死,死……”
“嗬……嗬嗬……”
费老五在半空中蹬着双腿,手不停地扒拉着那双掐着他脖子的手。
可那双手却纹丝不动。
越来越用力。
“死,死!”